沈长羡抬头看向沈飞鹤,见沈飞鹤点了点头,他才应道:“够了。”
那弟子便招呼了一声逍遥国的战士,然后往屋里爬起来。
屋外的逍遥国战士欣喜道:“我在这里还找到了好多的石头。”
半月阁的弟子边爬进来边道:“那就一起拿进来吧,有备无患。”
逍遥国的战士道:“好。你先进去,我把石头都给你之后再进,啊!”声音戛然而止,还带着声痛呼。
半月阁的弟子边回头边道:“你怎么啊!”话没说完,他的脑袋也被敲碎,脑子瞬间便被一条长长的舌头给席卷了出去。
一个穿着褴褛的人形怪物站在了屋外。
屋里的人惊叫道:“傲因?!”
沈长羡也是一惊,急忙扔出符箓想要镇住那只傲因。怎料逍遥国的战士实在长得太高,几次扔出去的符箓都被半路给挡住了,无法抵达窗户。反倒因为屋内的人群众多,无法移动而方便那只傲因又吃了几个人脑,惨叫连连惊人心,沈长羡立刻喊道:“全都给我蹲下!”
所有人应声蹲下,沈长羡手中的符箓才终于得以扔到了窗户上,制止住了那只傲因无止境地索取食物。
眼看着窗外的傲因以自损的方式用舌头一次又一次地去破坏符箓,随着舌头变得越来越血肉模糊,符箓上的字迹也越来越浅淡,沈长羡这才明白它的道行跟自己相差无几。
静下心来去听院子里的动静,多亏沈长羡选的是一座不小的府邸,所以“嘭嘭”的砸门声还在继续。可是既然之前的那只傲因还在砸门,现在站在窗外的这只傲因又是怎么回事?
没等沈长羡开口询问,沈飞鹤就回答道:“城里不止一只傲因。”
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之前那只傲因安分下来没有再折腾大门的时候,原来就是去城里其他地方搬救兵了。
肖林泽道:“长羡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句话,沈长羡今天真是听了太多次了。
胡卡尔道:“沈道长,我们今天该不会要栽在这里了吧?”
一只傲因都有够他们受的了,现在沈飞鹤却告诉他们,这里面不止一只傲因,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再次扔出一张符箓抵挡住窗外的傲因,沈长羡没有理会他们的问话,看着沈飞鹤,咬牙问道:“你早就知道外面有傲因了?”
明明是一句问话,却更像是一句肯定。
沈飞鹤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长羡又道:“为什么你明知道却不告诉我?”
看着地上的石头,胡卡尔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要想打胜仗,就一定得有人作出牺牲。”
尽管不知道这些石头究竟能否救下他们的性命,但依照沈飞鹤的话而言,如果没有他们出去寻找石头,现在屋子里剩下的人就一定会死。
沈长羡道:“那我宁愿作出牺牲的人是我。”
胡卡尔一怔,目光复杂地看着沈长羡,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沈长羡现在可没有心思再去琢磨他们的想法,又甩出了一张符箓贴到窗户,再扔出一叠符箓传递给窗边和门边的人,吩咐道:“你们负责贴符箓,其余人站起来。靠近墙壁的,就一块一块地敲墙壁,看看里面有没有空心砖块;靠近柜子和一应器具摆设的,就碰一碰上面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暗藏的机关。”
既然这里是一处府邸,而且规模还不小,那么它曾经的主人就一定也不简单。对于不简单的人,家中必然就少不了暗道。所以他们现在要确定的,就是这间屋子里有没有暗道。
众人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敲击声四起。
沈长羡正好也在墙边,便转过身背对着沈飞鹤,也敲起了墙壁。
一块接一块地敲,一块又一块地敲,直到沈飞鹤在他身后轻声唤道:“师兄。”
沈长羡敲击墙壁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敲击着,应道:“嗯。”
沈飞鹤道:“你不要生我的气。”
沈长羡道:“我没有生气。”
帮忙敲击着沈长羡够不到的高处墙壁,沈飞鹤道:“我之前提醒过他们,只有分散才能活命,是他们自己不肯听的。”
想起沈飞鹤在刚进来时说的话,沈长羡这才明白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道:“他们如果跟我分散了,恐怕只会死得更快。”
傲因是从外面开始砸门的,如果分散了,难保不会有人选择外面的屋子藏匿。
沈飞鹤却道:“如果分散了,我就能在傲因搬救兵回来之前跟师兄一起找到石头,救他们一命。”
正是因为他们不肯听沈飞鹤的话,非要挤在一间屋子里,沈飞鹤和沈长羡才会被挤得动弹不得,面临搬了救兵回来的傲因,唯一可以选择的路就只剩下让其他人作出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