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嘈杂一片,不满声此起彼伏:
“你过去一点,挤到我了!”
“哎哟!刚刚是谁踩了我一脚?给我站出来!”
“这么小的空间他怎么站出来?倒是谁啊,能不能别放屁?憋一会儿不行吗?”
“这个屁是胡萝卜味儿的,我们逍遥国没有胡萝卜,肯定是你们半月阁的弟子放的。”
“瞎说!我们半月阁弟子最恨的就是胡萝卜屁了,绝对是你们逍遥国的人放的!”
沈长羡被吵得头疼,却听见被挤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沈飞鹤轻笑了一声,像是有些心情愉悦。随后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在这种破地方能愉悦个什么?
沈长羡道:“对了,师弟,你之前为什么要让我等一等?”
如果沈飞鹤没有让沈长羡等一等的话,提拉苏就不会急得冲出去,也就不会死了。
沈飞鹤道:“因为之前那邪祟刚好路过门口。”
沈长羡当时要是伸出脑袋去看外面的动静,绝对必死无疑。
沈长羡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弟救命之恩。”
沈飞鹤笑道:“师兄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就要让师兄以身相许了。”
沈长羡莞尔道:“师弟真是会拿我寻开心,我又不是女子,怎么能以身相许?好,下次我不说了,行吗?”
沈飞鹤道:“行。”
半月阁的弟子和逍遥国的战士还在因为那个胡萝卜味的屁争吵着,外面的那邪祟也不知道是被符箓镇住了,还是跑去了哪里,暂时也没有了动静。
沈长羡道:“师弟,你看见那邪祟长什么样了吗?能不能推测出是个什么东西?”
沈飞鹤道:“那是‘傲因’。”
沈长羡道:“傲因是什么?”
“一种凶兽。”沈飞鹤道:“常年都住在西荒之中,身形像人,衣衫褴褛,舌头很长,累的时候会盘在地上休息,手似虎爪,专门袭击单身的旅人,尤其爱吃人脑。”
沈长羡道:“既然是常年都住在西荒之中,又只袭击单身的旅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靠北的逍遥国?而且还屠了城?”
沈飞鹤道:“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正是因为这只傲因不走寻常路,所以沈飞鹤才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会是它。
既然就连沈飞鹤都不知道,那就只能相互探讨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点了。沈长羡张了张口刚要说话,身后争吵得正激烈的人就忽然撞了沈飞鹤一下。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一个仰头一个低头的聊天状态,这么一撞,险些就亲上了。
沈长羡的反应一直都有些慢,还好沈飞鹤反应得及时,稍微偏头错开了一些,就从他的唇角擦过脸颊。
柔软的触感让沈长羡的脸霎时就红了,距离已经近到他都能够感受到沈飞鹤喷在自己脖颈间的温热呼吸。
看见不小心撞了沈飞鹤的人是半月阁的弟子,沈长羡略有些尴尬地道:“呃..那个师弟啊,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够除掉傲因?”
沈飞鹤道:“嗯,知道。”语气中似有笑意。
沈长羡问道:“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巨大的“嘭”的一声,外面的门被撞开了。屋里闹腾的众人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乖乖地看向了沈长羡和沈飞鹤,眼中带着期望和可怜。
听到傲因正在一间间地将房门踢开的声音,沈长羡连忙问道:“师弟,要怎么做才能除掉它?”
沈飞鹤道:“要想杀掉傲因,就得先让它出声,然后再用烧红的石头去扔它的舌头,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气绝身亡了。”
沈长羡道:“一定要用石头吗?”比起发烫的石头,他多的是发烫的火符。
沈飞鹤道:“只有用石头才行。”
石头,说难找也不难找,说不难找也难找。他们现在全都挤在一间屋子里,外面的傲因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们,让他们去哪里找石头来?
沈长羡正在犯难,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窗户,一时计上心头,便戳了戳沈飞鹤身后的半月阁弟子,小声道:“传话过去,让窗边的人悄悄出去找些石头来,越多越好。”
那弟子应道:“好。”便一个个地传了过去。
窗边正好是一名半月阁的弟子和一名逍遥国的战士,两人听到了传话,便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爬了出去。
屋外的石头很多,他们从窗外递了一个又一个进来,屋内的人群又顺着一个接一个地送到了沈长羡的手中。
沈长羡将无处安放的石头放到脚下,想要生火却没有足够的空间给他。
屋外的半月阁弟子小声问道:“长羡师兄,石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