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言道：“为什么？”

季言笑道：“因为你们斩月谷无瑕村的那只勾魂鬼，拖得我美人师弟直到昨天中午才回来，现在还没陪我多久你们就来请人，你说能不能？”

不怕有人耍无赖，就怕有人耍得有理有据的。

赵大道：“季师尊，你就帮帮我们吧！”

季言笑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一合折扇，道：“送客。”

斩月谷的弟子是被赶走的，直到大门彻底关上之前，都还在辱骂季言笑冷血无情、视生命如草芥、不配身为一宗之首。

沈长羡仰头看向季言笑，问道：“季师兄，你为什么不帮他们？”

刚才沈长羡之所以没有站出来说自己去，是因为季言笑总归还是代理师尊，私底下怎么样是另一回事，在外人面前，该留的面子还是得留的。

把头靠在了沈长羡的肩上，季言笑道：“我年前想着你回来，他们来求我；我年中盼着你回来，他们又来求我；我年后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他们还来求我。这证明了什么，你知道吗？”

沈长羡道：“证明你冷血无情、视生命如草芥、不配身为一宗之首？”

“噗哈哈哈哈！”一旁的弟子们笑出了声。

“错！”季言笑瞪了他们一眼，才道：“这证明他们出事的日子没挑好，老天都不让我帮忙啊。”

从未听说过出事还要挑日子的沈长羡道：“你的歪理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季言笑道：“什么歪理？这叫事实。走走走，回去睡觉，不管他们了。”

没办法，沈长羡又被季言笑给半强制地带回了无忧阁里。

才刚梳理干净没多久就又重新裹上了床，季言笑却没有沾床就睡，而是抱着沈长羡嘀咕道：“一百多年不见了，我好想你啊，美人师弟。”

沈长羡道：“嗯。”

季言笑道：“你想不想我？”

沈长羡道：“嗯。”

季言笑道：“一点都不真心，分明是在忽悠我。”

沈长羡道：“嗯。”

季言笑：“……”气得松开沈长羡背过了身去。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季言笑翻来覆去，又道：“美人师弟，我睡不着。”

沈长羡道：“嗯。”

季言笑道：“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吗？”

沈长羡道：“嗯。”

季言笑：“……”

于是又安静了一会儿。

季言笑辗转反侧，再一次开口道：“美人师弟，你说，小林子会不会在后山遇到野兽啊？”

沈长羡道：“嗯？”他怎么不知道后山那片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林子还有野兽的存在？

虽然还是一个字，但好歹沈长羡终于肯换了一个调，季言笑急忙继续道：“野到他自己对付不过来，如果我不去帮忙就会被咬死的那种兽。”

这话说得，跟诅咒似的。

季言笑却是很认真的在问道：“你说会不会？”

看着季言笑近在咫尺的脸，沉默良久，沈长羡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肖师弟不见都快一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他？有时间在这里问我，还不如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言笑一脸担忧道：“可是我如果走了，你一定会悄悄地偷走我放在床底的符箓，然后溜去云游历练的。”

沈长羡也十分配合道：“如果你不走，肖师弟回来只要受了伤，我就不仅要去云游历练，还要跟师尊一样一千年才回来一次。”

一听这话，季言笑立刻就从床上蹦了下去，边穿衣服边往外跑，道：“我马上就去！你不准跟师尊学，听到了吗？！”推开门后，又朝守在外面的弟子道：“快叫几个人跟我去找小林子！要是找不到，美人师弟真的学着师尊一千年回来一次了，我就拿你们开刀！”

那弟子连忙边答应边去叫人。

眼看着季言笑的身影和弟子们急忙跟上去的步伐全都渐渐消失不见，沈长羡才笑了笑，道：“听到了。”

翻身下床，从床底拉出了一个木箱子，打开后取出部分符箓放进袖兜和衣襟里，沈长羡便从窗户逃走了。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去云游历练，而是去帮斩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