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堪堪接住了坛子，看见上面的封印符和铁链，嫌弃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带回去给你们的谷主看看，不就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双手环抱于胸前，肖林泽嘲讽道：“真丢人啊，斩月谷的妖怪破除了封印，还要麻烦我们半月阁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那少年怒道：“你放屁！”

这突如其来的粗鲁，沈长羡差点被口水给呛了一下。

“你才放屁！”肖林泽也火了，道：“你们几百年前封印的勾魂鬼跑出来祸害人命，还变成斩月谷道士的样子欺骗村民，要不是我和长羡师兄正巧路过这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那少年道：“越界了还敢乱说话？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们，你们早就被吃了！赶紧滚！”

肖林泽道：“你不信可以进去问问！不知道感谢就算了，还敢叫我们滚，斩月谷的人果然都没有什么教养！”

有坛子在，证据确凿，还有陈家人和村长可以作证，那少年就是再傻也明白肖林泽说的是真的。但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面子上也实在是有些过不去，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道：“师兄？什么师兄？你说的，该不会是你旁边这个抱着孩子的小矮子吧？”

沈长羡：“……”

嗯，看着面前跟肖林泽无论是年纪还是身高都相差无几的少年，自己确实是比他还要矮上半个额头。不过才只是半个额头而已，也不至于就是小矮子了吧？

一听这话，肖林泽立刻就炸了毛，道：“你才是小矮子！再敢乱说话，当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长得矮还不让人说了？”那少年嗤笑了一声，道：“而且这里又不是半月阁，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真是不自量力。”

肖林泽捏得手指“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道：“不自量力？那你要不要试试看，到底是谁不自量力？”

“我还要赶回斩月谷去陪赵大师兄吃年夜饭，才没时间跟你这种粗人打架。”那少年一跃而起跳上了墙头，道：“像你们半月阁这么没人性的地方，还不如弃暗投明，来我们斩月谷，也不至于除夕夜还在外面流浪了。哦，不过还是算了，就你们，我们斩月谷还瞧不上。”

肖林泽道：“你——”

“你就好好地守着你的小矮子师兄吧，恕不奉陪。”那少年冷笑着潇洒跃起，正要跳下时却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中了，“啊！”的惨叫一声，就摔了下去。

嘭——

只听见墙的那头闷声一响，估计摔得还挺惨。

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那少年利索地爬了起来，气道：“你……你们给我等着！”估计是模样太过狼狈，都不过来找他们算账了，拔腿就跑。

肖林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大笑道：“报应！哈哈哈哈哈哈……”面对沈长羡随即就投过来的质疑视线，忙道：“不是我！长羡师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还以为是你做的！”

沈长羡道：“不是我。”

他们互相怀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那东西的方向，分明就是从他们这里扔过去的。可如果不是他，也不是肖林泽，那..

沈长羡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怀里的鹤儿，鹤儿还没有吃完他在杂草丛时摘的那些野果，正在一颗颗地往嘴里塞着。见他盯着自己看，鹤儿还递了几颗给他，问他要不要吃。模样乖巧得不得了，惹得沈长羡没能忍住又捏了捏鹤儿的小脸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