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不好意思直接说最初的想法,她觉得不过如此,虽然后面没忍住反复看,一旦失眠她就看,看了就能睡着了。
“还不错……”
齐清没有看李承的眼睛,李承一眼看透她的想法,轻笑一声。
他觉得,网络上所有关于暗夜的评论,都没有齐清当面展现的有趣了。
经过一番谈话,齐清理解他之前奇怪的举动了:半夜在楼下徘徊,在长椅上睡觉,都是想剧情。
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这个在晚上写作,想剧情的习惯。
齐清和李承说了,李承摇头,直接说不可能,这是写作的习惯,改变不了。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齐清没有放弃,耐心地劝他。
“就从今晚开始,好不好?”
齐清看了看时间,直接拉他起身:“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李承直接被她推进卫生间,一打开门,看见齐清守在门口。
齐清就像个威猛将军,守住门,不让他离开:“洗澡,听话。”
李承倚靠在墙边,懒懒道:“衣服都没拿,怎么洗?”
“哦,不好意思,”齐清有些尴尬,身子一转,赶紧让他出来拿衣服。
卫生间响起淅沥沥的水声,齐清坐在沙发上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脚步声啪嗒响起,门一开一关。
齐清半睡半醒,模模糊糊睁开眼,沙发另一头一沉,李承坐了下去。
一股清冽的薄荷冷香扑了过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她扭头,李承穿着睡衣,湿着头发,正垂着眼看她。
睡衣的颜色是他惯常穿的黑色,他靠着沙发,脊背微微弓起,领口下白皙的锁骨若隐若隐,湿答答的黑发下,一张脸俊朗矜贵,深邃的眼眸宛如黑夜中的湖水。
“你洗好了?”齐清嗓音沙哑。
李承倚着头看她,低沉的声音仿佛带上了温暖的水汽:“困了?”
“没有,”齐清晃晃脑袋,伸了个懒腰,“就是眯了一下。”
“好了,”她站起身,一双清润的鹿眼看着李承,笑道:“现在就带你去睡觉。”
李承坐姿懒散,没动,凝视齐清,笑了一声,声线极有磁性,道:“真是困了。”他指指自己的头发,“还是湿的,怎么睡?”
“哦哦,对,”齐清笑笑,揉揉眼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那你先吹干头发。”
“要不,你回去睡觉?”
“不行,我不困,就是眯了会一时没回过精神。你去吹头发,今天必须在床上睡着!”
齐清立了个flag,坚决不能让它倒下。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时,齐清进房间,李承顶着蓬松的头发,收起吹风机。
李承的头发乌黑浓密,见不到一丝发缝。
不是说爱熬夜的人容易掉头发吗,吹了这么久,也没看见掉落什么发丝。
这个男人的外貌堪称完美,从头到脚没有任何瑕疵。
灯光下,撩起头发的脸白得发光,整个人气质干净清冽,光看着,心旷神怡。
“好了,现在你躺下吧,闭上眼睛睡觉。”
李承抬了抬眉,没多说什么,掀开被子,似是真的准备睡觉。
只不过闭上眼睛一秒,他又缓缓睁开,嗓音低沉有磁性:“我忽然觉得,你在这里,我会更睡不着。”
齐清奇怪:“怎么会?我在这里是来监督你睡觉的,放心,不会吵的。”
李承:“……”
他闭上眼睛,道:“你确定不会对我做什么?刚刚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害怕。”
齐清:“……”
李承:“充满了欲望。”
“……”
洗完澡的李承又是另一种帅,齐清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但她不能承认,狡辩:“哪有……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你放心……”
“真的?”
李承闭着眼睛,齐清却不敢看他的脸,“真的!”
李承没有说话了,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齐清松口气。
她不好坐在床上,倚靠在门边,静悄悄等了一会。
这样李承说又想要去书房,或是下楼闲逛,她会第一时间关上门,逼他回到床上。
没办法,改变坏习惯的过程总是要经历痛苦的。
过了片刻,齐清听见李承均匀深沉的呼吸声。齐清小声凑到他面前,轻轻唤他:“李承?”
李承没反应。担心李承装睡骗他,她盯着他的睫毛看,一分钟里,李承的睫毛丝毫未抖动,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就这?任务远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啊,还以为今夜肯定要陪着他熬夜,结果这入睡的速度,比她还快。
—
回家洗漱后,齐清躺在床上。睡前照例刷会手机。
她手机习惯静音,打开手机,才发现洗洗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
白望学长是单身,王洗洗鼓励她勇敢追爱,给她出了一大堆攻略。
齐清看着这些话,微微出神。
洗洗说的这些话,这些方法,对她来说,真的有用吗?
她想起自己一见到白望时的样子,控制不住的紧张,不够的落落大方,她连话都说不清楚,又如何用追人攻略。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一站在白望学长面前,她就会变得那么胆小,那么自卑,她想改,想假装自信,可潜意识告诉自己,她与白望学长,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齐清一时不知怎么回洗洗,她退出微信,准备睡觉。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王英小声问道:“清清,睡了吗?”
“没。”
王英进来,犹犹豫豫地开口,“清清啊,小姨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睡觉,是这样的啊,你外婆今天给我打电话,要我劝你去她那里帮个忙,小姨不是逼你去,就是……”
“抱歉,小姨,明日我还要去便利店兼职,没办法帮外婆,我要睡了。”
“清清,你外婆……”
齐林恰从齐清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地对齐清道:“你这么大了,怎么连外婆这么一个小忙都不帮,明日不要去那个什么便利店了,去你外婆那里。”
齐清没说话 ,齐林不耐烦:“行了,明天多给你几百钱零花钱总行了吧,你不是最喜欢钱嘛,就这样。”
齐清拉住被子蒙住头,眼神空洞,她早就对这种事麻木了。
齐林以为只要给她钱,她就必须做所有的事,就像一个老板给雇佣者薪资,雇佣者必须完成老板的任务。
她需要钱,小时候因为没钱,保护不了妈妈,连病都治不好。
只有有钱,才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早日离开这个家。
现在她不能让父亲厌恶她,她需要完成学业,需要他的接济,齐林嫌弃了她,一定会将她毫不犹豫地扔出门外。
隔日清晨,齐清一打开门,林玉站在门外等着她,林玉挂着虚伪的笑,拉住她的手,亲昵地喊:“清清啊,你早点跟外婆去不就好了,非要外婆来找你小姨。”
齐清面无表情地听她说话,任由她拉她下楼,除此之外,她能做什么呢?
下了楼,打开楼下的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李承戴着那顶黑色的lv帽子,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看见齐清空洞的目光,林玉拉着齐清的手,面色一冷,上前拽住齐清的手,一把将她拉过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