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门封死了,通风管道都用加粗的钢管挡住,陈鹏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云落秋沉下心。
陈鹏的目标是自己,那起码能够说明凌遂没有生命危险,是安全的。
再怎么丧失理智,陈鹏也不会伤害凌遂。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如何能全身而退。
云落秋分析完局势,冷静问道:“你利用凌遂骗我过来,只是为了给我看台子上的东西吗?”
“没那么简单吧。”
陈鹏侧躺在贵妃椅,拉过边上搭着的羊毛毯盖住身体,“和聪明人说话是要省点力气。”
“那你猜,我是想对你做什么?”陈鹏手握成拳头,撑住脑袋,“你好像看起来并不害怕?”
云落秋眼睫微垂,“我为什么要害怕?”
“你不敢对我做什么。”语气异常笃定。
陈鹏脸色变了变,“我最讨厌你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
他朝右边空旷的空地打了个响指,轰隆作响,好几块地砖同时塌陷下去,紧接着升起一个四四方方、用黑布盖着的盒子。
云落秋后退了几步。
又想搞什么名堂……
“哟,害怕了啊?”陈鹏笑着说,然后拍了拍手,黑布猛地飞向天花板,盒子的透明侧壁应声掉地。
云老五坐在嵌满玫瑰的椅子上,穿着正式的燕尾服,头发精心打理过,一丝不苟。
“好久不见,小落秋。”他说。
云落秋瞳孔猛地放大,止不住手抖。
云老五提前出来了?!
可明明自己收到的消息是云老五年底才会释放。
云老五起身,摘下椅子扶手的一朵鲜艳玫瑰,“你怎么看上去不高兴?”
“小落秋,看见许久不见的长辈,要笑,要打招呼说叔叔好啊。”
陈鹏凑到云老五身边,像是没长骨头似的攀附着他,“五叔,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我和小落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云老五厉声说道。
他肩膀一甩,陈鹏跌坐在地,身上的白纱擦破好几处,尘土混杂着丝丝鲜血,狼狈不堪。
陈鹏牙关紧咬。
云落秋。
又是云落秋,为什么全世界都是为了云落秋而来?!
眼前互相攀咬撕扯的场景滑稽,云落秋却没有想笑的心情。
他不理解云老五的态度变化,叫得那么亲昵,实则恨不得亲手弄死自己。
云落秋犹豫片刻,与其被动等处置,不如主动出击,于是他问:“你想要什么?”
云老五咧嘴一笑,“我喜欢你这么直接。”
“像当年毫不犹豫把我送进去一样,够果断。”
提起那年的事,云落秋一股气憋在心头无处宣泄,尤其是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浑身好似有火在燃烧。
“小落秋,我想要的很简单,”云老五瞪大双眼,下半张脸在大笑着,“把你做成漂亮的洋娃娃,只能点头说好,不会反抗,永远陪在我旁边。”
“你害得我那么惨,全盘皆输,被云家除名,而你一只外来的小狗过得要风得雨。”
“要是你跌落云端,和我一样被所有人抛弃,我们只有彼此。”
“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得要爆炸!”云老五放声狂笑起来。
云落秋拧着眉,“你做梦。”
云老五舌尖划过齿面,仿佛在看唾手可得之物,变态极了,幽幽道:“这可由不得你。”
“陈鹏。”云老五说。
陈鹏立马从地上起身,连滚带爬到云老五脚边,语气谄媚,“五叔,您吩咐。”
“你说小落秋那个病叫什么来着?饥渴症?”云老五问。
陈鹏露出恶意的笑,“五叔,是信息素渴求症,云落秋在alpha面前和摇尾乞怜的狗没什么区别。”
云落秋心脏下坠,跌落谷底。
如果说刚才还有一些逃出去的胜算,现在几乎等同于零了。
一旦云老五用alpha信息素强迫,自己将毫无招架之力,像只待宰的鱼。
云老五闻了闻手中的玫瑰,步步靠近云落秋,“小落秋,我记得你的信息素是薄荷?”
“味儿真冲,巧了,跟我绝配,你肯定喜欢我的。”
随后,云落秋闻到一股辛辣呛鼻的味道,不同于炒菜时的辣椒香味,这更像是工业辣椒精的辣味。
云老五带着得逞的笑,期待着云落秋主动投怀送抱。
下一秒,云落秋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云老五脸色顿时变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