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云落秋吃完早午餐,拎起车钥匙打算出门。
凌遇比他出发要早一些,开荤的alpha食髓知味,折腾了一夜依然保持着高精力。
反观自己,浑身哪儿哪儿都疼,跟被人暴揍了一样。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云落秋单手关门,同时拿出手机,是凌遂打来的。
他犹豫几秒,还是滑动接听了,可等了好一会,对面迟迟不说话,只有一阵刺耳尖锐的电流声。
云落秋眉头轻蹙,没有心情和凌遂打哑谜。
今天是试药的最后一天,前一阶段研究的成败与否,全看今天的数据监测结果。
他直接挂断电话,下一秒电话又来了。
挂断一次,重新弹出一次,阴魂不散,轻快的吉他音调此刻像夺命连环曲。
从家里到地下停车场,直到坐进车里,未接来电三十七个。
云落秋长叹一口气,认命接通电话。
万一凌遂有急事,连着不停打电话不是他的风格。
“喏喏,救我,救救我……”
“我快扛不住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行了。”
令人心惊的哭腔,仿佛还有着隐隐的风声。
云落秋眼皮猛地一跳,问:“你在哪?”
‘啪’一声,电话再次被挂断,接着凌遂发来一个地址。
云落秋没有犹豫,挂挡起步。
人命关天,这时候不会再拘泥于以前发生的事。
目的地是一间新开不久的茶室,会员制老带新,没有渠道连大门都进不去。
云落秋曾经听徐端提过一嘴,茶室老板很神秘,不以盈利为目的,纯为开心,不知道是哪家少爷的玩物。
茶室大厅空无一人,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枝水桶粗的竹子,每节越往上越细,抵住天花板。
阵阵凉风从过道最深处传来,激起人的鸡皮疙瘩。
忽然,一个身着青色开衩旗袍的女生闪现到云落秋眼前,“云先生您好,请跟我来,您的朋友在这边。”
女生温婉漂亮,笑容得体,非常标准的露齿笑,嘴角的弧度却莫名透着种诡异的气息。
云落秋有些发怵,直觉告诉他前面等着他的可能不是凌遂,是会把他拆吞入腹的怪物。
“好,谢谢。”云落秋跟在女生后边,拿出手机给凌遇发定位报备。
他摁下发送键之后没看,手机滑进口袋里。
发送中的加载圈转了半天,最终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女生把云落秋带到一扇山水屏风前,做出请的姿势,鞠着躬后退,“到了,您请进。”
山水屏风挡住房间内的景象,影影绰绰能看清有人影在动。
云落秋脚好像生根了,扎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下颌绷紧,偷摸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没有新消息,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来的路上,每个隔间都是空着的,空无一人,甚至连活物存在的痕迹都找不到分毫。
“凌遂?”云落秋试探喊了声。
人影动了下,懒懒地伸腰,“都到这儿了,不如直接进来?”
陈鹏的声音一如既往让人感到恶寒。
砰的一声,屏风倒地,灰尘如同扑上岸的海浪,滚滚而来。
云落秋挥手扫开面前的灰,随后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一股股酸意直往喉咙里冲,灼烧发烫。
前方有一个约莫两米宽,高三十厘米的圆形小台子,上面放着一张看不清原本样貌的狗皮,和大白有八分相似,长大的嘴正对着云落秋的方向。
红色的液体顺着台子往下滑落,汇集在边缘的盒子里,四周围了一圈白色香氛蜡烛,掩盖住腥臭味。
陈鹏披着一件轻薄透明的白纱,信步而来,手指轻沾台子上的血,舔了一口,笑容诡谲。
云落秋告诉自己深呼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强行镇定下来,“凌遂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陈鹏放声大笑,“云落秋啊,都这份上了,你还有心思关心凌遂怎么样了。”
“是凌遂打电话骗你过来的,你不应该恨他入骨么?”
云落秋脸色煞白,血色尽失,避免和台子的物件对上视线,也不愿看穿着轻纱的陈鹏,只能看向旁边的木架子。
“我有脑子,很明显是你做局骗我过来。”
“凌遂人呢?得罪凌家,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陈鹏耸肩,无所谓笑笑,唇角还挂着一抹猩红,“不是我得罪,是你哦。”
“我那么爱凌遂,无名无分陪在他身边,随叫随到,他妈的跟条狗一样。”
“你呢?你什么都不用做,招招手,他就跑过去你那,凭什么?你比我好在哪里?”
“都是因为你,只要没有你,凌遂就是我的,所以凌遂受的折磨,一切一切都归咎于你云落秋!”
趁着陈鹏神神叨叨的,云落秋迅速环视四周,观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