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秋差点没忍住翻白眼,闭了闭眼,“天大的事,他也不会不回我消息。”
“是吗?”凌遂笑得有些难看了,嘴角僵硬地扯了扯,“那你为什么问我他去哪儿了?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凌遂,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惊喜,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问他本人不是暴露我自己了吗?”云落秋说。
凌遂手不断用力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俩什么关系啊?不是来做总助学习的吗?”
“给他准备惊喜算什么?还想来一场职场恋爱?”
他下颌线紧绷,连续四个问题不仅仅是砸向了云落秋,更是把他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压进了谷底。
答案昭然若揭,无数个小细节摆在眼前,能够拼凑出的真相。
可他硬是装作看不见,仿佛只要装傻,一切都能像从前一样。
“不行吗?”云落秋声音很轻地反问。
“我和凌遇什么关系?”
“你要叫我大嫂的关系。”
凌遂脸上血色尽失,瞳孔微缩,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挪动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耳畔响起一阵嗡鸣声,脑子像打了马赛克一样一团糟。
“为什么答应他?为什么选他?”凌遂呼吸急促,“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丢下我们出国的日子里,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他还有一个暗恋很多年的omega,连给那个omega准备一场花瓣雨都想好了,各种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你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云落秋嗤笑一声,冷眼旁观着凌遂的崩溃。
你每个跟陈鹏厮混的夜晚,会料到有今天吗?
迟来的情深,比发了霉的酸奶还让人恶心。
云落秋挑眉,压低音量淡淡道:“你陪着我,但你带给我的伤害也是最多的。”
一句话堵住凌遂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夸大自己付出的言论。
“而且,”云落秋笑眼盈盈,“你怎么知道凌遇本子记录的omega,不是我呢?”
凌遂如遭雷劈,定在原地,双眸失神看着前方。
心头细细麻麻的泛痛传遍四肢百骸,手脚发凉。
好像……真的要失去云落秋了。
他在办公室独自坐到天黑,没开灯,一直维持着云落秋走前的姿势。
凌遇回办公室时,差点没把手里的电脑砸过去,闻到熟悉信息素的味道才及时刹住车。
“这么晚还不回去?”凌遇问,把灯打开了。
凌遂遮住眼,适应了一段时间光明,颓然道:“哥,你有多爱喏喏?”
凌遇挑眉,“你知道了?”
“我有多爱他,没有必要向你证明。”
“倒是你,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喏喏分化期没有给他用阻隔剂,而是直接标记了他。”
凌遂嘴唇嗫嚅,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凌遇淡淡移开眼,“趁人之危,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事。”
“我——”凌遇无法辩驳。
他的确是存了恶念,想要用救命之恩来威胁云落秋,标记是双重保障。
谁让那时的云落秋眼里只看得凌遇,分给自己的眼神少之又少。
旁人看不清,身为当事人再清楚不过,云落秋只把自己当成朋友、玩伴、兄弟。
不使点手段,怎么会有机会?
“你别得意,我还会有机会的,”凌遂收起颓废的模样,“订婚了都能解除,你们在一起又怎样?”
“就算是结婚了,也能离,我等得起。”
凌遇没把他小孩心性的宣言放在心里,不理会,专心处理起工作。
凌遂出了办公室,坐进车里,心头的烦闷只增不减。
他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声响彻半个地下车库,吵得人更烦了。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凭空消失许久的陈鹏。
【遂哥,今晚我在金羚酒店订了套房,好好给你赔个罪。】
【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不懂遂哥的好,遂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绝对好好珍惜。】
凌遂盯了好一会,兴许是觉得看见了在云落秋面前的自己,回了个好。
挂挡起步,不到半小时赶到了酒店。
套房里,陈鹏打扮清凉,穿得是凌遂喜欢的套装。
身体柔弱无骨,攀附着凌遂,轻声撒娇递酒。
凌遂恰巧需要酒浇愁,并不拒绝,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手也开始不安分搂上陈鹏的腰。
陈鹏心下一喜,泪眼汪汪的,像是在海上漂浮了很久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急切问道:“遂哥,以后云落秋给不了你的,都由我来好不好?”
“我一定对你好,把你摆在第一位,也不会再动害他的心思,你爱我一下,好吗?”
凌遂喝得有些迷糊了,睁大眼仔仔细细辨认眼前的人,发现是陈鹏之后失望地移开视线,仰头干了一杯酒。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鹏拿到了回复,心脏坠入谷底。
既然如此,云落秋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