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祎满脸疑惑,突然看见抖成筛子的威远侯他们一口气差点没上上来,“你还把谁的腿打断了?”
“安吉。本宫的亲嫡孙。本宫也想问问闲王,吉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事,闲王要打断他的腿?”一位手杵着龙头拐杖的,鹤发童颜的老太太直接闯入殿内,厉声问道。长宁公主未出宫时就颇受宠,出嫁后因家世之故更是颇为强势。驸马是文人,领了个闲差,也让了她一辈子,她在公主府一直说一不二,可以说她是从小都霸道惯了,现在她辈分在那儿,皇室人都让着她,由着她,而其他人更巴结着她。长宁大长公主这些年更是飞扬拨扈,这次一听她最疼爱的小孙子被刘珏打断腿,那还用说啥,肯定是刘珏不对了。起因都没问,直接冲进宫,找刘祎评理了。
刘祎看着盛气凌人的长公主,只感觉头嗡嗡作响。挥手让阻拦她的内侍退下。
“姑祖母既然问了,那本王就好心告诉您了,妄议皇室这个理由够吗?”刘珏满不在乎的答道。
“呵呵……”长宁大长公主冷哼一声,“什么妄议皇室,就是几句闲话罢了,闲王不用带高帽子,偷换概念。”她是笃定那些话,刘珏无法当着刘祎的面,直接说出来。
一抹厉声在刘珏眼底一闪而过,但他的声音仍是不慌不忙“那么安吉闲话本王王君,本王打断他的腿,不正是礼尚往来吗?他能造本王的谣,本王怎么不能打断他的腿。或者姑祖母认为本王更应该拔了那多嘴的舌?”
长宁大长公主神情出现一瞬间的慌乱,她真没想到刘珏能不要脸,直接把原因抖出来。长宁公主这些年过得顺顺当当,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还是一个孙子辈的人。
她是听过刘珏混不吝的名声,但因辈分差距大,基本没接触过。就算往日宫廷聚会时,见面也是相互打个招呼,刘珏也没太失礼,所以对于刘珏的名声她是从来没放在眼里,哪知第一次正面接触,就碰了一鼻子灰。慌乱过后,她的怒气就更是压不住了,这是一个孙子辈指着她鼻子骂她,为老不尊,不明是非,暗示她无德,帮亲不帮理啊。
她被怒气有点冲昏头脑,口不择言道“闲王君自己行为不检点,还不让人说了?就是一个小哥儿,还能精贵到哪儿去?几句调笑的话,闲王就打断本宫乖孙的腿,是否太过了?这是动本宫的眼珠子,要本宫的命啊。”偷偷抬眼,瞟了一眼刘祎哭诉道:“本宫命苦啊,皇弟你看看,你驾崩后,皇室小辈就是这样欺负皇姐的。”
话音未落,正德殿内瞬间悄无声息,落针可闻。威远侯他们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裳,他们现在只恨怎么生了那么个逆子,这是要害全家啊。
刘祎瞬间脸色铁青,长宁大长公主这是拿先帝来压他。
刘珏眉眼染了一丝戾气,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是毫不掩盖的不悦和不屑。用孝道来压他,怎么总有人不长眼喜欢犯到他手上来了。
刘珏皮笑肉不笑道:“姑祖母这话说的,本王王君品行如何,本王自己能不清楚?再说就算本王是个糊涂的,那父皇、宗室还能不清楚?安吉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本王王君品行不佳,本王不找他麻烦,找谁?。”
言下之意安吉这顿打是自找的。你拿孝道说事,我就敢拉全宗族下水。要不你认安吉糊涂乱说,要不你说全宗族眼瞎。
说完这话,刘珏斜眼看了看安宁大长公主,眉眼间满是嗤笑讽刺之意:“再说哥儿金不金贵,不用姑奶奶操心。娶哥儿的是本王,本王觉得金贵就行了。姑奶奶既看不起哥儿,那该在安家做防备,操心本王房里的事,姑奶奶这是操的哪门子闲心。”
安宁大长公主被气得直喘气,手里连拐杖都拿不稳了。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珏冷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还早着了。“您说安吉是您的眼珠子,本王记得姑奶奶的嫡孙不算安吉也有七八人吧,还不算那些庶出的,如果安吉是您的眼珠子,是您的眼珠子太多,不值钱了,还是您不把其他孙辈放心上。如果这样,本王就要替那些人,抱不平了,姑祖母您这心偏得太过了。”
这是直接来挑拨离间了,刘珏接着一挑眉:“至于您觉得受了欺负,父皇无法为您主持公道,要不您亲自去皇陵找皇爷爷告状去?反正皇陵现在一直没有皇室人去守着,我想皇爷爷一定想您多陪陪他,不会因为您告状嫌您烦的。或者还是您准备亲自找皇爷爷当面告状,看皇爷爷今晚会不会入梦,骂我不肖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