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珏刚到宣德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哭诉声。
“我儿就是和闲王殿下发生口角,就被殿下命下人打断了双腿,现在大夫还在抢救。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臣就那么一个宝贝嫡子,臣老母得知孙儿双腿已断,恐会留下残疾,悲痛过渡,也昏迷不醒了。”威远侯哭的惨兮兮的。
户部左侍郎:“臣不知小儿怎样得罪了闲王,闲王不光打断小儿的腿,还放话说要毒哑小儿。臣惶恐,特向陛下禀明。想问个明白,看其中是否有误会。”
刘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好不容易安静几天,没惹事,结果现在就来个大的。厉声道:“来人,看看那逆子怎么还没来?”
刘珏直接把殿门推开,懒洋洋道“来了”
“你还知道来?看你又做了何事?还不给朕跪下。”刘祎气得声音都变了,他觉得刘珏就是来跟他讨债的。
“儿臣不跪。儿臣不知犯了何错让父皇大发雷霆。”刘珏据理力争。
“好啊,真是好样的。不知何错?那朕问你,是不是你派人打断威远侯、左侍郎家公子的腿,还放话要毒哑他们?”
“是啊”刘珏直截了当得承认,还补充道:“不止这两位,还有其他人,大概七、八人吧,人太多儿臣未细数。”
刘祎气着气着,突然冷静下来了。他有种总算来了的感觉,他是说才两个人,怎么符合刘珏闯祸的个性。
“行,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断那些人的腿?”他倒要看看刘珏现在有什么歪理。
“儿臣,是为了他们好啊。”刘珏一脸委屈的说道:“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威远侯和户部侍郎大人舍不得,教不好孩子,本王替他们管了,教了。他们不感谢本王不说,还要怪儿臣,真是太不讲理了。他们不想儿女孝顺吗?”
看着威远侯他们痛心疾首,快昏过去的样子,刘祎觉得憋在胸口的闷气出了一些了,总算不是他一个人被刘珏的歪理噎得心口疼了。
“胡闹。”虽说想笑,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该摆出来,要不然就闹得君臣隔心了。刘祎轻呵道:“哪有这样教子的,你下手太重了,还不向两位大人道歉。”
“重吗?但是儿臣不觉得啊,”刘珏无辜道:“这次长个记性,总好过以后因为口无遮拦,妄议皇室,非议圣旨、以上犯上,连累满门,强些吧?威远侯还有户部侍郎大人,你们说本王说得对不对?”
听着刘珏的话,威远侯他们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们回府,就听说儿子被刘珏打断双腿,昏迷不醒,家里女眷哭声一片,问了跟去小厮,只说因口舌之争。就怒气冲冲的进宫想找景和帝要个说法,现在一想,完全不对啊。再说刘珏虽纨绔,但在圣上面前也不可能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刘珏敢开口这样说,就说明他不怕对质,就算刘珏所言有夸大之处,但他们的儿子绝对也说过一些妄言。他们儿子他们自己最了解,那些个逆子真可能说些犯上的话啊。他们虽然冲动,却不会是愚笨之人。愚笨之人可不会在朝堂上立久的。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相视一看,立马跪倒:“臣糊涂,多谢闲王殿下替微臣教子。”权衡利弊下,立马认错。这是想刘祎不追究了,蒙混过关。
就在这是有内侍进来汇报,长宁大长公主来了。
刘祎皱眉,他不知道这位姑奶奶现在求见是为了什么。长宁大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姐。先帝上位,这位公主在其中出了力,再加上先帝那辈皇室人口单薄,先帝为树立仁义之名,对这位长公主一直比较优待。待景和帝登基后,这位公主辈分又上升了,是景和帝的姑母,这位长公主在宗室中算长辈了,因此景和帝在她面前一直是礼让三分。现在听她求见,也就准备让刘珏他们先退下,这种口舌之争待他见过长宁大长公主后再来处理。
刘珏看了下刘祎的脸色,回道:“不用,姑祖母应该是来找儿臣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