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为什么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还能摆出这副好像被伤害了的模样？

应昔雾看着他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样子，没有再去碰他，也没有出言安慰。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童迟身边，然后……缓缓地单膝蹲了下来，以一个近乎仰视的姿态，自下而上地看着蜷缩在椅子上、捂脸痛哭的童迟。

这个姿态，带着一种诡异的谦卑和驯顺，与他之前的强势掌控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他就这样安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听着童迟撕心裂肺的哭声，眼神幽暗，里面翻涌着浓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一种扭曲的爱怜。

仿佛童迟这崩溃的眼泪，这彻底的失控，不是痛苦，而是献给他的、最动听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童迟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力气耗尽。

应昔雾这才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另一块干净的毛巾，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亲手去擦，而是轻轻将毛巾放在了童迟手边。

“哭累了，就擦擦脸。”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再次将虚脱的童迟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童迟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他将脸埋在应昔雾的肩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对方的衣料，身体因为持续的抽噎而微微颤抖。

他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所有尖刺的刺猬，露出了最柔软也最脆弱的肚皮，除了哭泣，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而抱着他的应昔雾，感受着肩头的湿意和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嘴角无声地勾起。

他的迟哥，连崩溃的样子，都这么的……让他着迷。

这场眼泪，似乎并没有浇灭他任何偏执的火焰，反而像某种助燃剂，让他内心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燃烧得更加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