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别墅那间巨大、充斥着应昔雾气息的衣帽间。四面都是落地镜，折射出无数个空间，也映出无数个被精心打扮的童迟。

童迟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应昔雾刚为他换上的、质地柔软垂顺的丝绒晨袍，颜色是衬得他肤白如雪的暖米色。应昔雾正站在他身后，耐心地、一丝不苟地替他系着腰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镜子里，应昔雾的目光近乎痴迷地流连在童迟的侧脸、脖颈、乃至每一根发丝。而童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那个漂亮却空洞的自己。

应昔雾指尖轻轻拂过童迟耳后的碎发，声音低沉温柔：“迟哥，你看，多漂亮。”

童迟眼睫微颤，没有回应。

漂亮？这个词如今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诅咒。

应昔雾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从高中在公告栏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像个小太阳，闪闪发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童迟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童迟的眼睛笑：“可那时候，你的目光却不在我身上。”

童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依旧沉默。

应昔雾轻笑，侧过头，亲吻了一下童迟的耳尖：“不过没关系。你看现在，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了。”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着镜子里童迟映象的瞳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倒映着的，全都是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炫耀。

应昔雾将童迟的身体轻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双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迟哥，你说，是我比较漂亮，还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些……“东西”比较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