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是童迟，目光却依旧看着元添临，带着一种无形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童迟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语无伦次：“我、我们就是在谈事情……临哥他……”

“谈事情，需要关起门来，靠得这么近谈？”应昔雾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童迟苍白的辩解。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份文件。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内容，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拉童迟，而是直接揽住了他的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浑身僵硬的童迟带向自己身边。

“元先生，”他这才正式将目光投向元添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不过，时间不早了，我男朋友该跟我回家了。”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宣示主权和终结话题的意味。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给元添临任何回应的机会，揽着几乎无法自主行走的童迟，转身就往外走。

童迟被他半抱着带出休息室，经过外面噤若寒蝉的店员，走出店铺，塞进副驾驶座。整个过程，应昔雾的动作流畅而强硬，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也没有再看童迟一眼。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

应昔雾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童迟蜷缩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偷偷瞄了一眼应昔雾。他侧脸的线条紧绷着，下颌线清晰而冷硬，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比直接的怒火更让童迟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应昔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此刻在童迟眼中，都变成了通往未知审判之路的、冰冷而诡异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