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昔雾提前结束了“出差”行程，没有通知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本市。他没有回自己的别墅，而是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童迟的买手店附近。

他坐在车里，看着店内暖黄的灯光，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元添临果然在里面。

而且，这一次，他们不是在开放的营业区聊天。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应昔雾看到童迟和元添临前一后，身影消失在了店铺后方的私人休息室门口——那个地方，通常只有童迟最亲近的朋友或者应昔雾本人才能进入。

应昔雾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店铺。店门没有锁，他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留守的店员看到他，脸色瞬间煞白，结结巴巴地想开口提醒休息室里的人：“应、应总……”

应昔雾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店员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他脚步未停，如同回自己家一般，熟门熟路地走向后面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严，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

应昔雾没有敲门。

他直接推开了门。

休息室内，童迟和元添临站得很近。元添临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类似文件的东西，正递给童迟，而童迟仰着头在听他说话，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两人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安全界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过于熟稔和私密的气氛。

门被突然推开，里面的两人都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来。

当童迟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巨大的恐惧和心虚如同冰水般将他浇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雾……雾雾……你……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元添临也皱起了眉头，看着不请自来的应昔雾，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悦。

应昔雾的目光先是落在童迟苍白惊恐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向地上的文件，最后，才看向元添临。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室内的每一寸空气，每一个细节，最终定格在童迟身上。

整个休息室陷入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童迟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几乎要站立不住。

良久，应昔雾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波澜：

“聊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