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办公室。应昔雾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是一件价格不菲的深灰色丝绒衬衫,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五官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他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一份文件,眼神锐利而专注。
秘书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下属的汇报。秘书的声音有些迟疑:“应总,前台说有一位姓童的先生想要见您,没有预约,但他坚持说您一定会见他……”
应昔雾的指尖猛地顿住。
姓童的先生。
他抬起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看到了猎物踏入领地。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对下属微微颔首:“先到这里,出去吧。”
下属恭敬地退出办公室。
应昔雾对着内线,声音平稳无波:“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应昔雾说了声“进”,门被推开。
童迟走了进来。
时光似乎格外眷顾他,五年过去,他依旧漂亮得耀眼,穿着时尚得体,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宠溺出来的、无忧无虑的光彩。只是此刻,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和局促,眼神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气派却冰冷的办公室,最后落在了办公桌后的应昔雾脸上。
他的目光在应昔雾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对极致美貌的欣赏和惊叹,但随即被更大的疑惑取代。他显然不记得这张脸了。
“呃……您好,应总?”童迟开口,语气礼貌又带着点不确定,他努力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好像是家里长辈非要让他来拜访这位“年轻有为”的应总,似乎是有什么项目想求合作?“我是童迟,冒昧打扰了,是我父亲……”
应昔雾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陌生和礼貌的欣赏,再没有五年前的依赖、亲昵,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熟悉的波动。
他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些甜蜜的约会,不记得雪中的亲吻,不记得公寓里的承诺,不记得他曾经是如何依赖这个叫做“应昔雾”的人。
他在童迟的生命里,彻底成了被遗忘的过去式,一个无关紧要的、需要被介绍才能想起来的“陌生人”。
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意味的浪潮瞬间席卷了应昔雾的心脏,但与此同时,一种极致的、扭曲的兴奋感也随之升腾。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