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客气地对他微笑,说“小应来了,快请坐”。他们会收下礼物,礼貌地道谢,“让你破费了”。他们会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在哪里读书?”“家是哪里的?”,但问完也就过去了,注意力很快又会回到童迟身上。
他们的态度是一种上层社会固有的、疏离的礼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他们或许觉得应昔雾长得确实出众,举止也得体,但似乎并没有真正将他视为童迟生命中多么重要的一部分,更像是一个……暂时比较得宠的、漂亮的玩伴。
整个晚上,应昔雾大多时候都安静地坐在童迟身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看着童迟被家人的爱意和礼物淹没。他精心准备的那些惊喜,在这种家庭规模的盛大庆祝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偶尔有亲戚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好奇和探究,但也仅此而已。
童迟完全沉浸在生日的喜悦和家人的宠爱中,甚至有些忽略了他。只是偶尔会想起他来,把他拉过去给某个亲戚介绍一句“这是我男朋友应昔雾”,然后很快又被别的事情吸引走注意力。
应昔雾心里那点淡淡的失落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一种清晰地认识到阶层差异和自身“无足轻重”地位的渺小感。
但他看着童迟那么开心、那么幸福的样子,那点不适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重要的是我能陪在他身边,参与他生命中重要的时刻。
他能看到童迟在家人面前最放松、最真实的样子。他能感受到童迟生长在一个多么充满爱意的环境里。他甚至因为“童迟男朋友”这个身份,而被允许进入这个核心的圈子,哪怕只是边缘。
这么想着,应昔雾心里又渐渐被一种酸涩的高兴所填满。
他依旧微笑着,扮演着最完美、最得体的男友角色,在觥筹交错间,悄悄地对被众人围住的童迟,无声地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迟哥。”
能和你一起过生日,我就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