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图书馆同样的位置，寒邱尽果然来了。

但他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像是昨夜一夜未眠。他安静地坐下，拿出书本，却久久没有翻开，只是失神地看着桌面。

应昔雾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气压。

过了好一会儿，寒邱尽才像是终于攒够了力气，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应昔雾，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无奈的苦笑。

“和好了。”他声音沙哑地吐出三个字，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却没有半分喜悦。

应昔雾沉默地看着他，等待下文。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寒邱尽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甚至还有一丝荒谬，他继续说道，语气干巴巴的，像是在复述一个与他无关的笑话：

“他说……他昨天在商场，看到一个更好看的男生。只是一眼，就觉得……心动了。”

寒邱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连复述这件事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他抬手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

“所以他当时就……就觉得没意思了，就给我打了那个电话。”

寒邱尽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被深深刺痛后的麻木，“后来我找到他，哄了好久……他说他只是当时有点冲动，现在还是觉得我最好。”

“但是……”寒邱尽抬起头，那双总是冷静甚至有些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充满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迷茫和……自我怀疑。他看向应昔雾，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急切，问出了一个以他的智商而言简直傻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应昔雾……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