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书页翻动的声音。应昔雾还沉浸在寒邱尽那句尖锐的“你是M吗?”带来的刺痛和自我较劲的情绪中,笔尖几乎要把纸张戳破。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振动声打破了寂静。
是寒邱尽的手机。
他几乎是秒速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脸上那种冷静甚至带点讥诮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紧张和小心翼翼。他立刻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急切和讨好:
“涵疏?怎么了?……我在图书馆……嗯,你说,我听着……”
应昔雾抬起头,看到寒邱尽微微侧着身,用手捂着话筒,眉头紧锁,专注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他的语气越来越软,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别生气……是我不好,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别哭,求你,别哭好不好?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像是被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紧接着,应昔雾看到寒邱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手背青筋微显。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很长一段话。
寒邱尽只是沉默地听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
过了好久,他才用一种极其干涩、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嗯,你先冷静一下……我……我晚点再打给你。”
电话被挂断了。
寒邱尽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僵在原地好几秒。然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放下手机,整个人颓然地靠进椅背里。
刚才那个还能冷静地嘲讽应昔雾是M的人不见了,此刻的寒邱尽,像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后、淋了一场大雨的大型犬,浑身散发着一种浓重的自闭和哀伤的气息。
他甚至没有看应昔雾,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一点,半晌,才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他……又提分手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压。显然,肖涵疏的“又一次”分手通告,彻底击垮了他。
寒邱尽抬手,用力地揉搓了一下脸,试图振作一点,但效果甚微。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应昔雾,眼神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