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愈浅抿了一口,苦苦的不好喝。
见杜雨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云愈一把夺过倒掉:“小孩子不能喝酒!”
杜雨微双手抱胸,气成河豚。
云愈伸手戳了戳,杜雨微脸更鼓了。
该死的云愈!杜雨微咬紧牙关,只能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愤愤饮下。
“这就是杜雨微的儿子?”
云愈扭头,只见云璟面不改色喝下一杯酒。
“确实跟他长的一样。”
云愈嘿嘿笑了两声。
云璟一杯又一杯下肚,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去,杯里的酒又满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云愈看的心惊肉跳。
不知道几杯酒下肚,云璟闭上眼睛,一手撑住脑袋,另一只手牢牢握住酒杯,玉冠随着动作往右歪了些。
“你看他喝懵了吧,喝酒伤身,你就算以后长大了也不能那么喝。”云愈教育起杜雨微。
杜雨微喝不了酒,便一杯一杯的喝花茶泄愤,耳边时不时传来云愈的碎碎念,像无数小虫子在他脑里嗡嗡作响。
烦死了!
杜雨微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撂,酒杯顿时四分五裂。
云愈呆呆地看着他,杜雨微一时脸如调色盘,五颜六色。
“这位道友,孩子想喝让他喝呗,来孩子,喝我的!”隔壁桌弟子显然是醉了,不由分说地递过他自己的杯子。
杜雨微黑着脸推回去。
云愈把自己的杯子放过去,解释道:“孩子用我的就好。”
弟子打了个酒嗝便拿回自己酒杯,继续喝酒。
杜雨微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迟迟不肯饮下。
良久,像是说服自己似的喝下。
没有想象中怪味。
但也怪怪的。
杜雨微悄悄瞥了一眼云愈,云愈正目不转睛观看玉阳宫仙子的剑舞表演。
杜雨微压下心中奇异的感觉,只觉得云愈不正经。
下流!
少数几个弟子也在欣赏剑舞,已经有些人醉倒地上,像云璟一样喝醉了还端端正正坐在那的为少数。几个女修喝的不多,正围住一个女修听她讲故事。
一个和尚摇摇晃晃站起来,单脚踩在桌子上,将酒壶高高举起,酒倾斜着落到他的嘴里。
“快哉快哉!饮一壶美酒!”
没有人理他,这个和尚每年都会在玉阳宫表演饮酒,大家早就习惯了。
玉阳宫少宫主沈悠看着醉醺醺的一片人,埋怨道:“爹,你还用去年的酒不好吗?今年看看都醉成什么样了。”
“嘿呀,他们还乐在其中呢,没有我,他们还没办法喝上这一口呢!”老宫主也有些醉了。
这是一种能让化神期老祖喝了都头晕的酒。
老宫主笑着打了一个哈欠,眼皮渐沉。
“哈啊!”
玉阳宫外守卫的弟子也打了一个哈欠。
一股黑烟掠过。
弟子揉了揉眼,继续巡逻。
酒过三巡,表演已接近尾声,少宫主沈悠吩咐侍从带各门派弟子前去客房休息。
“是。”侍从低眉顺眼,立在原地不动。
沈悠警觉回头,一道魔气朝她面中袭来,沈悠双刀从袖中伸出,拦腰斩断魔气。
随即一刀正中侍从胸口,侍从跪倒在地化作一摊黑水。
守门弟子火急火燎跑进来通报:“报告宫主、少宫主,有魔族进来了!”
沈悠眼神示意旁边弟子带老宫主离开,安置好老宫主后,沈悠厉声道:“玉阳宫弟子出列!”
其他门派几个醉的不厉害的拿起剑,醉的厉害的没走两步便摔地上不省人事。
云愈把杜雨微塞桌底,自己紧紧握住剑堵住桌口。
云璟捂着脑袋站起来,嘴里念叨着。
“打魔族……”
“不、不许跟。”
云愈点头,他很有自知之明,就是让他跟他也不会跟的。
“…看好他们。”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一会别吐这了!”云愈推走云璟,把那几个师兄弟拖到一起。
“人够了,你安心走吧。”
云璟点头,转身没注意脚下石阶,一个趔趄往前冲,好在没有摔倒。
云璟面不改色,扶了扶歪掉的玉冠。
沈悠吩咐一些弟子留下,自己和其他弟子出去迎战魔族。云璟跟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弟子也跟着。
云愈蹲下直视杜雨微:“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一个还算清醒的弟子凑过来:“大师兄,一会我保护你们!”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云愈欣慰的拍了拍弟子肩膀。
场内一片寂静,不知是谁打翻了酒壶,哐当一声,酒洒了一地。
云愈眼皮一跳,感觉大事不妙。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魔气进来了!”
果然,几道黑烟从门口钻进来,有几名倒霉的弟子被魔气击中,昏倒在地。
包括刚才说要保护云愈的弟子。
他妈的。
云愈这下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他唤出剑,其他弟子也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防御。
一道黑烟躲闪不及被云愈砍了一剑,黑烟似是生气,偷偷绕到云愈背后准备偷袭。
杜雨微看的清清楚楚,他心里还在犹豫,手却先一步向黑烟扔出酒杯。
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云愈转过头,向黑烟挥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