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嗨我来了,跟你说个事别生气啊,刚才出了点小毛病,把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一弄混了,我调整了一下,没想到把他变小了嘿嘿。】
一个奶娃娃安静躺在床内侧,估摸四五岁,白净的包子脸,圆嘟嘟的嘴唇,以及左眼下不太明显的红泪痣。
云愈大脑一片空白,如被雷劈。
【你说好的不生气,我先走了,有事再找我哦~】
云愈叹了口气,反正男主也没捏他金丹,外挂用了就用了吧。
见孩子呆呆的,云愈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孩子摇了摇头,自顾自扣自己的手指头玩。
“完了。”云愈一拍脑袋,“你不仅变小了,现在还失忆了。”
“哥哥。”小孩软着声音叫他。
云愈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脸颊。
小孩微不可察地僵了身子。
“既然失忆了,正好我还没儿子,你以后就当我的儿子吧。”云愈乐不可支。
“不过,一时半会你也变不回去,万一有人找你……”
尤其是男主!
云愈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说干就干,云愈带着孩子离开玉流峰,因为不知道有御剑这个代步工具,云愈选择拉着杜雨微徒步。
途经练武场,这个点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只有两位女弟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云愈竖起耳朵偷听两人谈话。
“好无聊啊,又是不想修炼的一天。”女弟子惆怅望天,“你说咱们归一宗为什么不发生点大事呢?”
另一名女弟子同样四十五度望天:“上一次大事发生还是上一次啊!”
大事这不就来了!
云愈当机立断牵着杜雨微走向两人。
两名女弟子低头问好,云愈高冷点头,故意在经过两人时表演一个假摔,然后云愈稳住身形,不经意开口:“吓到你们了吗?”
女弟子挥手摇头:“没有没有。”
“哦。”云愈蹲下来,和蔼摸着杜雨微的头,“那就是我们微微被吓到了。”
杜雨微心中翻了一个白眼,面上笑盈盈:“我才没有被吓到。”
女弟子倒吸一股凉气,战术后仰:“师兄这位是?”
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云愈语气变得哀怨:“你们看这孩子像不像杜雨微?”
两名女弟子点头整齐划一:“像!”
“唉,这件事真的是说来话长啊,不过我跟你们长话短说吧,他爹下山追他娘去了,留了个孩子托我照顾。”
“其他的,你懂的。”云愈用袖子擦眼,悄悄用余光打量二人,见两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云愈嘿嘿暗笑两声,佯装伤心的模样牵着杜雨微回家。
两名女弟子呆在原地,待她们回过神来云愈早已溜回玉流峰。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没一会,清冷的场地挤满了人,颇为壮观。
萧乘誉经过时,周围弟子叽叽喳喳围成一圈。
弟子甲:“你们知道吗?李师姐刚才跟我说了一个秘密,她不让我往外说。”
弟子乙:“快说吧憋不死你。”
弟子甲:“李师姐说此女子美艳动人,迷的杜师兄和云愈分不清东南西北,为了得到她杜师兄和云愈反目成仇,不惜大打出手,最后杜师兄惨胜,抱得美人归,他们生的孩子都五岁啦!”
弟子丙:“哎呀事实并非如此,据我所知,是云愈心悦杜师兄,而杜师兄也有心悦之人,被无情拒绝后云愈下药,结果阴差阳错杜师兄和那女子春风一度,这才诞下一子。”
弟子乙:“咋跟我听的不一样呢,你们听我说,我还有另一个版本!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女子,那是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一时间,关于杜雨微和那神秘女子的故事层出不穷。
萧乘誉皱着眉听完了全程。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会下药一会男一会女的,最后连前世今生都整出来了。
戒指里的宋老听得津津有味。
见萧乘誉离开,宋老有些依依不舍:“乘誉,怎么不听了?”
萧乘誉声音没有波澜:“前辈,没什么好听的。”
乱七八糟的,没一句真话。
宋老咂咂嘴,暗自回味刚才的故事。
萧乘誉回到自己的弟子别院,与云愈这种生下来就内定为掌门徒弟不同,他刚在外门大比中夺冠成功转入内门,目前尚未拜师,所以跟其他未拜师的内门弟子统一住在别院。
说是内门弟子,实际干的一样是外门弟子的活。左右不过砍柴挑水,已经比外门轻松许多,而且很少有人会像以前一样明目张胆的嘲讽他,顶多阴阳怪气两句。
萧乘誉懒得理会,他负责挑水,一人宽的大水缸,他需要灌满三个。
今日别院异常安静,大片黑漆漆的乌云齐齐飘向望轩峰。
那是云璟的住所。
“云师兄这是结婴了?”
弟子撇嘴:“唉我什么时候才能结丹啊?”
另一名弟子打断他:“别做梦了,咱们能筑基就不赖了。”
“也是,咱们哪能跟云师兄这种天赋异鼎的人比。”
弟子羡慕地望天。
随着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萧乘誉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宋老感概道:“虽然云愈是个废物,可他弟弟云璟实在强悍,今日结婴如此大动静,还好乘誉你今天没有冲动。”
萧乘誉抿住唇,默默加快挑水的速度。
望轩峰上,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全部落下,云璟一头墨发被白色发带绑住,乖乖垂在身后。他的身影匿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烟雾散去,云璟成功结婴。
离望轩峰最近的玉流峰,也就是云愈的居所。
“阿嚏!”云愈连打两个喷嚏。
“谁在骂我?”
杜雨微假笑:“估计是有人想哥哥了。”
云愈摸了摸他的头,纠正道:“古人云,打一个喷嚏是想,打两个喷嚏是骂,打三个喷嚏是有人在唠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