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主家一日的饭食,杨柳春自以为尽到了职责,便愉悦地回东府去了。
毕竟他心中还挂念着给孩子们报喜这事儿。
“阿爹,你可回来啦,我们都肚饿了。”
杨柳春一到杂芜苑,杨清溪便冲上来抱住他的胳膊撒着娇。
杨柳春本急着报喜,倒被清溪这个小馋虫提醒了,雇主那边正是用午膳的时候,这群半大的孩子们也等着自己投喂呢。
好在早晨已经备好了主食,如今赶着时间,又是带点炎日的正午时分,杨柳春便在焖下几条黄花鱼的同时,做了一道凉拌黄瓜,一道清炒时蔬,一道蛋花汤。
皆做了两份,一份在圆桌上,一份在矮桌上。
菜色虽有些不足,但量管够,馒头更是准备得多了去,待用完晚膳还有得剩。
虽说这馒头应不是什么稀奇物,但依着这苑中小厮们的反应来开,味道必也合这里人的口味。
杨柳春便想下午的时候,送些馒头去给方东一他们。
这府中的小厮们,都面生的很。
倒是在雇主工作的府院中能看到几个眼熟的。
路上自己一家子人多托他们照拂,除了做些吃食,其他皆被照料的妥妥当当,送些馒头算不得什么。
既有了馒头,那包子怎么少得了。
忙活着午食的杨柳春,又将明日的食谱提上心头。
“好香!”张云旗囫囵夹走一整条黄花鱼,被杨清河瞪了一眼。
张云旗自觉被瞪,夹起的鱼还没到碗里,还想着放下,却又舍不得。
杨柳春见状:“一人一条,多了没有,但是小心刺,要慢点吃。”
虽说这黄花鱼没有多少刺,但总是有的。
待几个孩子吃得差不多了,杨柳春终于将心中按捺不住的喜讯说了出来:“你们想要去的学堂已经定下了,明日早食后,舒老便带着你们去学堂。”
“那么快?”
“那学堂主事的是舒老的学生,想必有些门路。”
“那我们岂不是走后门进的?”张云旗迟疑道。
杨柳春:“怎会,这学堂还缺人呢!咱们去这是在帮舒老学生的忙。”
张云旗大爷似的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小爷我可不做那走后门的事儿。杨清河,你说呢?”
杨清河:“……”
有得学上,差不多得了。
杨清溪:“小溪也可以去吗?”
“当然。”
“听舒老说是唯一收双儿的学堂呢。”
“那太好了。”杨清溪笑着露出了小巧玲珑的稚牙。
杨柳春被他笑得心颤,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发髻,微笑道:
“到时候,阿爹给你们做好吃的点心带到学堂和同学们分着吃。”
“好!”
又是一顿美妙的午餐,众人饭饱之后,杂芜苑却来一个不速之客。
是位身着白色棉袍的大汉,一张方脸黑黢黢的,面色凶横至极。
他来时,杨柳春正好差在小厨房琢磨着明日的食谱,听到他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有甘、有鲜两个小厮,谁知已转眼竟看到了这样一位凶神。
“啊!”杨柳春尖叫出声,身躯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杂芜苑众人皆闻声赶来。
杨清河手上拿着为另外两位授课的书本。
张云旗手握尖利的烛台,面露凶光。
杨清溪一冲进来便将杨柳春护在身后。
杨清河低声道:“你是谁?”
张云旗:“你来这做什么?”
白袍黑脸大汉正色道:“舒老命我来此进修厨艺。”
杨柳春嗫嚅道:“进修厨艺?”
杨柳春觑着他这身白色长袍,小声问道:“你是上午那人?”
“正是。”丝毫没有上午偷窥的羞耻之心。
“不是明日才来么?”
“我想早点来。”
而本该护着主子们的有甘有鲜这才姗姗来迟。
有甘沉稳道:“杨厨莫怪,师父是个急性子。”
既然是切磋厨艺,杨柳春倒是不会怕什么了。
杨柳春摆摆手说道:“没事儿,就是冷不丁地看见他,有些惊吓罢了。”
那白袍黑脸大汉一听这话,脸色更黑,浑身散发的阴郁之气更浓,但却向杨柳春微微欠身,温顺出言:“下次我动静大点。”
正巧也到了傍晚备晚膳的时候。
杨柳春虽在其他事务上不爱言语,但在厨房这一地盘,向来便是使唤别人的主儿。
“那一起备膳吧。”
今晚杨柳春是要配这主食馒头,做些菜式。
刚刚便想用这鸡肉,为三个孩子,做一款“中式汉堡。”
用馒头代替面包,用手撕鸡代替鸡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