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茶水入口,张云旗终于恢复了元气,正要大展拳脚,被杨清河盯得不敢动作:“怎么了?”
杨清河:“没规没矩。”
轻飘飘四个字,却让张云旗收敛起来,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杨柳春不解地歪歪头。
为什么没有汤呢?
小小的插曲打断众人的进食,本以为能安然享受完这顿晚饭。
火急火燎跑进来的方东一再次打断了他们。
“杨厨,快弄些主上能吃的吃食。”
“怎么了?”
“主上饿的不行了。”
“好!”杨柳春即刻放下手中碗筷,快步走向门外,但又默默退回,弱弱地问:“厨房在哪里?”
总是不出门的,出门必被带着的杨柳春的的确确是个路痴。
这东府虽不是什么迷宫,但刚刚昏暗状态下看见的路况,如何能够让他记住路呢?
方东一见状,伸手一个用力,将杨柳春拽着走了。
杨清河见杨柳春被带走,心里放心不下,跟着去了。
临走前还叮嘱张云旗:“帮我看好清溪。”
“好嘞。”张云旗则一边回,一边埋头苦吃。
杨清溪看张云旗那好吃的样子,心说:“不如叫我看着云旗哥哥。”
*
杂屋苑小厨房内。
几个小厮围在杨柳春身边想要帮忙,但却不知从何下手。
方东一看着几个小厮木讷地呆在那儿,卸下身上兵甲,撸起袖子在灶台起火。
杨清河则默默打量了一会儿被方东一随意放在料理台上的兵甲,神色渐渐凝重。
杨柳春这次煮的还是白粥。
前日,雇主再次呕吐,这两日都是喝米汤,今日顶多再进些稀粥。
白粥的步骤十分简单,但等待的时间却不尽如人意。
生好火的方东一,在厨房内围着灶台,来来回回地走,连炉灶内的火将要熄灭也没注意,还是杨清河依靠这一路上的帮厨经验,察觉灶台的柴火该添一添。
不然这火就要灭了。
有些食材需要充足的时间,让它们绽放美味。杨柳春早已学会耐心等待。
“怎么这么着急?”
方东一着急道:“主上一回烈都,那些麻烦不就找上门来?我们主上不用休息用膳吗?一个一个地缠着他,以为主上的身子是铁打的吗?主上也是,明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放不下……唉!这饭食什么时候好?”
杨柳春见他着实着急,估计情况危急,便打开那锅盖,锅里的清水已至浓稠状,便舀了一碗米汤,装糖和盐各装了一小碟,嘱咐方东一:“这米汤烫着呢,要是……”
话还未说完,方东一端着托盘便走了。
要是路远的话要要好好盖上盖子,别凉了。
杨柳春在心里默默补充完自己想说的话,待回过神来,与周围大眼瞪小眼的小厮们对视一眼,弱弱地说了一句:“你们在外头等着吧。”
小厮们没有二话,默默退出了厨房,但都守在门外,安静待命。
杨清河则趁此时,上前摸了摸方东一留下的兵甲。
杨柳春见他如此动作,便问他:“清河想要学武,是因为先前那些事吗?”
杨清河沉默一会儿,回道:“不全是。毕竟东烈尚武,一些基础的防身之术还是要有的。”
“那不如让方东一教你吧。云旗虽然是个热心肠,但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路途中,杨清河和杨清溪跟着张云旗只练了练蹲马步,尚未动真格。
杨清河却摇摇头:“到了这烈都,方东一恐怕没有那么清闲。烈都应该不缺能学武的学堂吧。”
“这倒也是。那我可要为你们好好找找学堂了。”
杨清河提议道:“不如问问管家?”
杨柳春被启发:“这个提议不错。”
话音未落,方东一再次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着急问道:“还有吗?”
“有的。”
遂又舀了一碗。
方东一端了就要走,杨柳春难得眼疾手快一回,将他拦下,对他说:“这粥快好了,一起带过去吧。”
方东一这才停了下来。
杨柳春便问他:“主家现在怎样了?”
方东一轻叹一声,沉闷道:“情况不太好。本来在路上情况好转了,但这一回来,又要忙得不停歇了。”
杨柳春也不得不陷入担忧,这雇主真要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