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出神。视线从远处收回，她才发现，床前竟一直站着一个人，正“盯着”她看。

周遭实在太暗，她其实看不清对方是不是真的在“盯着”自己。只是被那道目光注视着，她已然觉得那目光像有了实质，化成一条蛇落在背后，正贴着自己的脊骨，缓缓往下探去。

那人迈动步子，缓缓向前走来。随着他的走动，腰间也发出叮当的声响，空旷的大殿里，荡出层层空灵缥缈的回音，许久不散。

仅剩一剑之隔时，江羡鱼的软剑随之出鞘，银色剑光在暗里倏地一闪，电光火石间，照亮了来人的面容，她脱口而出：

“阿九！”

剑尖直指薛九真的咽喉，只要再往前半寸，就会割破他的血管。

强行收势，江羡鱼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怔怔地看向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师弟。

薛九微微偏头，避开眼前的冷光，低低笑了一声，唤她：“师姐。”

“叮当。”

又是一声铃铛响，殿门被从外推开。

陆续有人端着餐盘从外面进来，他们训练有素，统一穿清一色的黑衣，把东西搁在案上后，又拿起火折子走到烛台旁，悄无声息地将殿内几十盏烛火一盏盏点亮。

等到几道殿门被缓缓合拢，殿内已经彻底亮了起来，常年冷清寂静的蛊王殿，因为她的到来，多了点人间烟火气息。

“不知师姐这两日要何时才能醒，我就让他们一直在门外候着，每隔一个时辰就把凉了的饭菜撤下去换上新的，直到等师姐醒来。”薛九真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眼神里满是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