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跟你聊聊,你们比较熟,了解他的性格。”赵欲沉默了一会没说话,新承平和又无奈的说,“不告诉他,万一真的人事无常,他会遗憾会悔恨,但如果告诉他,他去了看着人走,这太过心痛难捱了,其实他去不去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在想...怎样他心里能好受些。”
“江恒是个特别执拗又重情的人,无论如何可能都很难过得去心里的坎儿。”
新承无奈的叹口气说,“太让人心疼了,他们两个都是。”
江恒没见到伽轩,始终也不知道伽轩在哪,在机场返程的时候已经心灰意冷带着死感,最终发了消息给伽轩,“我什么都不会再问了,我等你回来。”但是从欧洲飞回来那么远的路途,江恒几乎没怎么睡,一身疲惫和憔悴的回到伽轩公寓后,衣服都没换躺在床上,依旧是睁着眼睛,眼泪平静的流出来,然后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努力平静情绪。
第二天江民恺给儿子打电话没打通,发了消息问,“你回来了吗?”
江恒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看见消息后回复,“回来了,但是我想多休几天假,帮伽轩整理一下房间。”
“嗯,休息吧。”
赵欲其实有些担心江恒的状况,但是又不想直说伽轩的事,靠在楼梯上拿着手机想了又想,不知道到底该跟江恒说什么,最终打了电话只是温和的问,“Hey,还好吗?”
“嗯。”
“你要振作些。”
“没事,我已经明白该怎么面对了。”江恒轻舒一口气说,但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情,“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任何真相,直到我可以接受一切结果,所有人不是都希望我这么做吗?好的,我遵照这种安排就是了。”
“Sorry,我不知道说什么能让你觉得心里舒服些。”
“没有人跟我说真话!”江恒的情绪在爆发的边缘,但是又压住了,“所以不用说什么,你最近还好吗?”
“嗯。”
“一个人在外边注意身体。”
“江恒…”赵欲察觉到江恒情绪不对,在故意转移话题。
“我有点别的事,改天再聊。”
“好的。”赵欲只好温和的答应,怕再说下去江恒回会更难受,既然他想逃避就暂时让他逃避吧,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但是挂了电话后,赵欲心里也很不好受,很惆怅,转过身手搭在围栏上,俯身看着楼下的展品,一时间不禁想,人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得到的失去的,哪些才是最会令人心痛的,哪些又该是最珍视的。
下班之后一个人走走,长叹一口气,转头看着街边的咖啡店亮着暖融融的灯光,不禁心生向往,开了门进去买杯咖啡,然后在桌边坐下,想了一会给赵信坚打了电话说,“爸,今天有安排吗?”听了一会说,“最近我可能会找时间回去一趟,到时候我跟你去。”父女两人聊了一会,赵欲挂了电话之后拿着咖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