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过后伽轩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伽雯在病房守着弟弟,满眼的心疼和憔悴,握着弟弟的手轻轻捏捏,伽轩似乎有知觉,用无名指轻轻勾了伽雯的手一下,伽雯欣喜的轻声说,“弟弟,你醒了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伽轩没有回应,但是伽雯眼里已经噙着泪水,又捏捏伽轩的手臂轻声呼唤,“伽轩?我是姐姐,我现在告诉爸妈你醒了,让他们来看你。”伽轩轻轻动了手指,伽雯一直握着弟弟的手,用另一只手拿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说,“爸,弟弟恢复意识了,你们一会可以过来看他,不过不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伽轩一家确实不在苏黎世,新承的话也侧面佐证了伽雯没有说谎。跟父母通完话之后,伽雯用棉签沾了饮用水,轻轻涂在伽轩的嘴唇上,现在伽轩没办法主动进食饮水,只能用这种方式防止嘴唇太干。
“会不会很痛?”伽雯试探的询问,伽轩没有回复,“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苦,我知道一定很辛苦,不过你要坚强些,不要着急,我们一直在身边陪你。”伽轩用手指在姐姐手上轻轻点了一下。伽雯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思考再三,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温柔的说,“爸妈一会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想法,可以吗?”伽轩表示同意,“江恒一直问可不可以来看你,你想见他吗?”伽轩久久的没回复,伽雯怕自己会错意,影响两人关系,于是问,“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伽轩勾手指表示听见了,伽雯又问,“不要他来?”伽轩这才勾手,“真的吗?你不想让他来看你?如果不想,点两下我的手心。”伽雯把弟弟的指尖放在自己手心上,伽轩先是没有回复,似乎考虑了一会,非常小幅度但是清楚的点了两下,伽雯无奈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轻轻的把伽轩的手放回床上,温和叮嘱,“休息一下,不要太累,有事就动动手指告诉我,我一直都在。”江恒的执着与关心早已经打动了伽雯,不然不会帮忙传话,但现在伽轩表示不想见,家人也自会尊重他的意愿。
因为不放心江恒,加上也有些工作要处理,赵欲决定回国一趟。先去了文联协会谈些公事,虽然现在在海外工作,但赵欲在协会还有挂职,只不过是不坐班不领工资那种,只是名义上的职务,有时候帮忙联络或者协调外海事务,回来见见同事们,顺便谈谈未来一段时间国内艺术家在纽约办展的安排。
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停车之后直接去了江恒楼下,抬头看着江恒家里没亮灯,知道人没在家,但还是在楼下站了一会,想等江恒回来。直到九点多没等到人,赵欲就回了自己公寓,出国之后就没再回来住过,即便短暂的回国也是待在家里,现在进到屋子里感觉熟悉又陌生,把防尘罩扯下来扔在地上,换了干净的床单和杯子,抱着防尘罩去浴室丢进洗衣机,自己顺便洗个澡。出来之后想要喝杯酒,到橱柜前翻找,才想起来在出国前把没喝的酒都给江恒了。
第二天中午赵欲约了新承吃饭,新承关切的询问,“见过江恒了?”赵欲摇摇头,“后来我又见过他一次,能看得出很伤心和低落,但状态没有糟糕到需要人照看,相信过段时间他可以挺过来。”
“为什么家里人不让江恒见他?”
“这点不方便细问,我也没多打听。”
“就算不同意…”赵欲最后无奈的叹口气说,“算了”
“可能有没对外人说的原因,你跟我不是也犹豫该不该告诉江恒。”
“是。”
“你这次回来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会多待一阵子吗?”
赵欲想了一下说,“这次不会,不过我想…考虑明年回国来。”
“回来当然好。”新承马上笑了赞同。
“在人生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身边在乎的人,爸、干妈、你,原本我以为自己最理想的状态是孑然一身,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安静想想,这十几年我能够过得很任性很自我,是因为一直被很多爱意和宽容包围着,所以我也该成熟一些学着回馈身边关心我的人了。”
“我要期待一下看你会怎么对我好了。”
“嗯哼。”赵欲调皮又恶搞的笑了。
“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不继续一个人。”新承含笑暗示,赵欲给了哥哥一记眼刀,新承马上解释说,“我不是催你怎样,而是你心态平静够了吧,空窗期很久了吧,可以试着与人交往一下,不管有没有考虑得很远,Just have fun。”
“哦吼,欧新承,你完了,你说出这种话,找人玩一下,Just have fun。”
“不是…”新承有点无奈的笑了说,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肯定不是每段感情都是奔着结婚去那么严肃,有时候找个人谈谈放松一下心情,也是一种自我调节的方式,尤其你这么年轻,暂时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OK,我会考虑。”赵欲略微想了一下不禁皱眉答应。
“有人选?”
“没有,先答应好了。”赵欲不禁笑了回答,新承听了之后笑了挑一下眉,好像在表示暂且相信你没有人选,不管多少岁,兄妹两人的互动总是调皮中带着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