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扰终于克制不住:“你!”
观战者:哦哦哦!破防了破防了!
孟扰好不容易将怒气吞回去,只冷哼一声:
“素来听说赵总年轻气盛。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劝两位还是别太心急。商场上的事情不是儿戏。若是不懂规矩,总有二位吃亏的时候。”
“多谢孟总关心。”赵源回敬道,“我自当遵守赵家稳扎稳打的训诫,一步一个脚印。像那些旁门左路——我赵家自然是不屑做的。”
孟扰脸色变了。
这是暗指孟家做事不守规矩呢。
气氛正僵持了下来。
这时,忽闻一道温和的声音穿过人群,传递进来。客人们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却原来是这次商会的主办方,商事协调办公室主任王思远,正缓步走来。
王思远今晚穿着一身正装,更显得体态挺拔,面上带着官方的笑意与和善:
“赵总,云总,好久不见。赵总如今可大好了?”
赵源与云瑛回礼。
赵源回答道:“多谢王主任关心。已经痊愈了。”
“痊愈就好。真是大喜事啊。”王思远举起酒杯,同时也看向孟扰,“诸位。今天的晚宴成功举办,少不了各位的支持。我代表商事协调办,先敬各位一杯。”
说罢,王思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一同陪饮。
只是,喝完之后,王思远话是对着大家说的,视线却始终看着孟扰:
“大家今夜在此共聚,都是为了华国的经济发展。常言道,和气生财。孟总。您说是不是?”
意思很明显了。
别在这里惹事。
孟扰瞥了王思远一眼,轻哼了一声。脸上虽不表现出来,却掩饰不了眼睛里的那一抹轻视:
“小王主任这话说的。我素来跟赵总投缘,认他做个忘年交。不过交谈几句,哪里就不和气了呢?想来是小王主任见得少了,不知道商会上的规矩。”
哼。
官话倒是会说。
只不过,他孟扰在商会上纵横这么多年,还轮不到被一个小辈教导礼仪规矩!
孟扰是明摆着没把王思远放在眼里。
王思远也不生气,仍旧是笑盈盈的:“在孟总面前,我自然是年轻。只不过,我没那个本事教导孟总规矩,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守一守上面定好的规矩罢了。
临行前,家父特意叮嘱。今日晚宴若有差池,定拿我是问。唉,职责所在,纵然想躲懒也不敢呐。”
“家父”二字一出,孟扰的气焰瞬间一滞。
好。好得很。这是拿王观寒那老狐狸压他呢!
孟扰恨得牙痒痒!
昔日王观寒压他一头也就罢了,如今王观寒不在,他的小崽子也敢在他面前充起和事人的款儿来了!
孟扰怒上心头,心中郁气无处发泄,不由冷哼一声,忽然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这次的商会,倒是少了个常客呢。”
立刻有孟家的合作商递过话来:“哦?不知是哪位?”
孟扰抬高了嗓门儿:“沈家那小子,不是没在吗?”
孟扰的语气听着和气,可字字句句都刻薄至极:
“唉,被卷入那样的案子里,也只能是他沈有期命里倒霉,没碰上个明白人。也幸好,上头的领导是个明辨是非的,没给人稀里糊涂定了罪,最终还是把人给放了。
只可惜,沈有期那小子给气坏了,在家待了好多天愣是不出门。
也不知,是生谁的气呢!”
周围霎时间寂静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沈有期的案子牵涉到克莱尔卡利亚那边。
这可不是能在这种场合随口说的事情。
便没有人再开口了。
王思远自然是不能任由孟扰往他父亲身上泼上是非不分的脏水。即便他知道,上头决定放走沈有期,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却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说出来:
“断案自有法官。我父亲身为统筹之人,也只看证据说话。既然有嫌疑,自然要查问一番。既然无证据,自然要放人。怎么,孟总觉得有问题?”
还没等孟扰继续发难,赵源便笑着说:“自然是有问题了。王主任你想啊。他夫人平白无故失踪那么久,他愣是一点都没发现,还是慕总那边先发现了报的案。
沈有期那么深情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夫人并非旅行散心,而是真的突然失踪了,哪有不懊悔的呢?孟叔问他是生谁的气。
当然是生他自己的气咯。
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吗?
总不能——是气王部长按规矩办事吧?”
赵源明知故问:“孟叔。不能吧?”
孟扰快被赵源的话给噎死了!
事已至此,孟扰只得咬牙认了:“自然是不能。不能!”
“那就好。”赵源点头示意了一番,便跟云瑛笑道,“亲爱的,我有些饿了。那边有新烤出来的蛋糕。一起去吃一点吗?”
云瑛点头。
赵源便向周围观战的人说了一句:“各位慢聊,我们失陪了。”
说罢,便与云瑛手牵着手,离开了这气氛十分怪异的人群,品尝美食去了。
嗯。
怼了孟扰这老狐狸一通,赵源非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