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茶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孟扰正坐在茶室中喝着茶。
他面色平和,轻轻给茶水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才朗声朝茶室外说了一声:
“请进。”
吱呀一声,厚实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位身着黑色职业装的年轻人,抱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孟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嗯。干得不错。”孟扰没有直接看那摞文件,而是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茶水,感叹了一句:“不愧是顶尖的极品雨前龙井。好茶,好茶。”
说罢,他放下茶杯,朝助理手中的资料伸出手去。
助理顺从地将文件放在他手中。
孟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意翻了翻:
“嗯——没想到,闫大海一个跨国企业的大老板,私底下还玩儿得这么花。”
那叠资料上,赫然是一张张彩色打印的高清照片放大版。
一张张,一幅幅,个个都是关系混乱,不堪入目。
助理忍不住别过脸去。
那照片光是看着,就叫人作呕。
倒是孟扰,丝毫没受到照片的影响。
不光没受到影响,他甚至还凑近了仔细看。看着看着,还时不时做起点评来了:
“这老不死的好不害羞。人家青葱水嫩的男孩字,顶多二十出头,他一大把年纪,都够做人家爷爷了。啧啧啧。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嗯?嘿,这道具还不少呢。陪玩这种游戏,不知道给足了钱没有。”
孟扰一张张照片看过去,一张没漏。有些一翻而过,有些却吸引了他的目光,勾起了兴趣来点评几句。
全部翻完,时钟的短直针已经走过了两格。
年轻助理足足站了两个小时,腿都快僵了,却半点也不敢动。
终于,孟扰翻完了最后一页,长舒一口气,往后一躺,倚在了椅背上,一手摘下眼镜,一手揉捏着鼻梁:
“可真是精神污染。眼睛都快看坏了。欸,怎么光站着?”
孟扰和颜悦色地对助理说:“你看你,就是太客气。怎么也不知道找个位子坐下等我呢?”
助理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坐在孟扰跟前:“不用了孟总。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孟扰丢开资料,重新戴上眼镜,淡淡说了一句,“通知他们,抄网吧。请这位老先生有空来我这的茶室坐一坐,喝喝茶。”
赵氏集团。早晨八点半。
此刻正是上班的点,集团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个个都行色匆匆。
餐饮商业部总监陈山石,照例提着他那个用了几十年的老旧公文包,踏进了电梯。别看陈山石年纪大些,肩背却是绷得笔直,精神矍铄。
就在电梯即将上行的时候,门口匆匆又赶来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模样周正,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见他赶来,陈山石按住了开门键,等了他一等。
碰巧了,刚才两部电梯一起到,陈山石这部电梯里目前就他们两个人。
“多谢陈老!”年轻人一进电梯,立马笑着跟陈山石道谢,“要错过了这一趟,进办公室可就迟了。少不得要被赵总训斥几句。您老可帮了大忙了。”
“哼!”陈山石听见这年轻人这么说,立马不满起来,“赵总年纪轻轻,架子倒是拿得大。大清早的又不是迟到,值当他日理万机的人说几句?真是抓小放大,本末倒置!”
那年轻人故意叹了一口气,跟陈山石诉苦:“您老不知道。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当初云总烧了一回,如今赵总上任,可不得也烧一回吗?再加上我又是那个身份。您也知道,我岳父犯了事儿。我虽然不知晓,但因着这层亲戚关系在,赵总瞧我总也不顺眼。唉,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得卷铺盖走人咯。”
“他敢!”陈山石打雷般的声音震得电梯都在微微发颤,“老赵总辛辛苦苦操劳了一辈子才挣下赵氏集团如今的家业,是给他公报私仇这么挥霍的?小黄啊,你别怕。他要是敢因为旁人的事情给你穿小鞋,我头一个就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