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慕总啊。您一个大企业的老总都打听不到的事儿,我一个小打工的能上哪儿知道去呢?”
啪嗒一声,对面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慕惊燎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慕惊燎一看到来电显示,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接了起来:“喂,卢总,唉,没事没事,您说您说。”
慕惊燎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越发白了,不等对面说完,就慌忙打断:“卢总,卢总卢总,这是怎么说?这合作得好好的,我这货都给您备好了就差运过去了——
卢总,不是违约金的事,您起码给我个解释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的产品不行?达不到您的要求?您有什么额外的要求都可以提——
卢总,卢总!喂,卢总!这样,您先别急着做决定,您中午有空吗,我请您吃顿饭,咱们到时候慢慢再聊聊行不行?卢总,卢总!卢——”
对面又挂断了电话。
慕惊燎站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他的父亲和哥哥还在的时候,良云从来没有遇上过如今这样的困境。
自从他们走了,只留下慕惊燎一个人强撑着良云之后,良云就越来越糟糕了。
都是自己不争气,没学到父亲和哥哥在商场上的本事。
好好的家业,都是在自己身上败了。
良云的规模逐渐缩小,原本宽敞的办公室,也只剩下了一个几平方米的小房间。放着一副办公桌椅,一台办公电脑,以及一个文件柜。
办公桌上,除了办公文件,就只剩几张照片。
已经去世的父亲与大哥大嫂的照片,失踪多年下落不明的侄儿的照片,以及妻子和儿子的照片。
慕惊燎颓丧地坐在了半新不旧的办公椅上。
他几乎没脸抬头去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那几个人。
他没能保住父亲和哥哥留下的产业,也没能给妻子和儿子提供结婚时保证过的、优渥的生活。
供应商与客户同时毁约。
这种事情哪怕是他也能想明白不正常。
若是从前良云药企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样的针对慕惊燎还能理解。可如今良云都成这副模样了,到底是谁不折腾死良云不罢休?
这种事情,凭借慕惊燎自己的人脉,已经解决不了了。
不得已之下,他还是给沈有期打去了电话。
若不是万不得已,慕惊燎是不愿意用这种事情劳烦沈有期的。
毕竟,沈有期是自己儿子的未婚伴侣。
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不仅不能给儿子提供依仗,还要去求未来儿婿帮忙,这叫儿婿心里怎么想呢?
可事到如今,慕惊燎不想也得做了。
毕竟,如果良云药企真的倒了,那阿真才是真的彻底没有了保障。
如今父亲与大哥都已经走了,就算是为了妻子与儿子,他也得将良云药企撑下去。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沈有期终于接起了电话:“慕叔叔。有事吗?”
“小沈总,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慕惊燎陪着笑脸,“慕叔叔是有个事情——求你帮忙打听打听消息。”
“有什么事情,慕叔叔尽管说就是。”
“是这样。”慕惊燎低声道,“良云药企最近——好像是被人针对了。供应商和客户接二连三的都要毁约——”
“哦,你说这事啊。”沈有期当然早就知道。
毕竟,就是沈家和孟家轮流在捣鬼嘛。
慕惊燎,这个抢走了那位先生白月光的罪魁祸首,沈有期和孟扰哪能看着他享齐人之福呢?
只不过,沈有期当然不会告诉慕惊燎了。
他只会再一次告诉慕惊燎:“慕叔叔。您别怪我说话直。您啊,真不是做生意的料。继续这么折腾还有什么意思呢?良云药企多少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您说是不是?”
“是,我知道,我知道。”慕惊燎无法反驳,只能再一次重复那样的说辞,“小沈总,您就再帮慕叔叔一次,好不好?拜托,拜托了。”
挂断电话后,沈有期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了。
这个慕惊燎,真是怎么折腾也折腾不死!
因为担心被看出端倪,沈有期和孟扰每次出手都不能太明显,打压力度也不会很大。可是,对于良云药企这样摇摇欲坠的小企业来说,次次都是致命打击才对!
可是这个慕惊燎,每一次都能把良云药企从破产边缘拉回来!
每一次都是!
他就不相信,慕惊燎的运气会这么好,这一次还能挺过去!
还想要自己帮忙,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