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修正”这四个字,始终如同一把利刃,日日夜夜悬在赵源的心头。
赵源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乎,他决定,与这位慕家家主见上一面。
在他所见到的剧本中,慕家的存在感非常低。慕真的靠山,基本上都是沈有期以及他身后的沈家在扮演。
就连那位连影子都没见着的“先生”也没有在剧本中被透露出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慕家竟然是以制药厂起家的。只不过,如今的慕家,独自研发的能力已经基本降低为0,只能依靠最基础的制造售卖盈利。
说起来,如今这位慕家家主,也算个人才。别的不说,在慕家药企的科研团队接二连三被挖走,并且想方设法阻挠慕家的原材料采购的情况下,慕家家主竟然能将企业硬撑二十多年——
虽然只能算是勉强支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企业还在喘气已经是奇迹了。
若要问起慕家药企为什么能撑下来——
赵源翻看了慕氏药企的发展史,仔细研究了如今慕氏药企的顶梁柱产品,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位慕家家主,是个降本鬼才。
这个鬼才,愣是在通过了标准核查、完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通过各种原材料合成优化方式,将这款药品打出了价格差。
就是这小小的一点点价格差,让慕氏药企留住了最后的大订单,一口气悬了二十几年!
这不是巧了么?
现在赵源手上最重要的项目,就是恢复药剂的成本控制!
像这样的天赋型选手,赵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的。
如果说,先前赵源想见慕家家主,只是为了打探慕真的消息,那现在,赵源就是真心实意想接触一下慕家的情况,看是不是真有合作的可能。
自从接了恢复药剂的降本项目,赵氏集团就将大量的资金与科研力量放在了恢复药剂的项目上。当然,被选择进入恢复药剂项目组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背景清白的科研人员,统统都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出了上次的纰漏,恢复药剂的保密程度已经再次被提高了。
大量资源被集中到了恢复药剂项目组后,其他的项目就需要增设人员,或者与其他企业合作,将项目进行妥善安置。
恢复药剂的项目,每分每秒都在烧钱。可若是哪一天真的做成了,收益绝对不可估量。
根据预估,甚至有超过当初信息素阻隔剂项目的可能。
而赵家得到的,将远远不止巨额利润这一项回报。
如今,赵源正在整合手边同为药企的小企业,准备挑选一些背景干净、经验丰富的进行合作。
业内得到消息,纷纷闻风而动。没有谁不知道,只要搭上了赵氏集团这艘顺风船,未来绝对会扶摇而上。
因此,这几天,相关药企的大小负责人,都快将吕笑的电话打爆了。
吕笑在挂断了一个电话后,苦着脸揉了揉笑僵硬的脸颊,塞了颗软糖到嘴里:
“这些家伙,消息走得也太快了!”
一个个都说要请小赵总吃饭,这饭局都快排到两年后了!
还有更干脆的,直接要请吕笑吃饭,打的是什么主意自然也不必多说。
这些天,苦着脸的远远不止吕笑,还有看报表看得眼花的董中渔:
“你知足吧!至少不用分析那么多家的报表!”
还没等吕笑回话,隔壁的副总裁办公室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小吕,帮我约良云药企的老总吃个饭。”
慕家的药企,字号是良云,业内都简称为良云药企。
“好的小赵总。”吕笑压下心中的疑云,迅速调出了良云的资料,找到了联系人,“您想约在什么时候?”
“如果对方方便的话,就约明天中午吧。”赵源看了看自己的时间表,道,“如果对方不方便,可以再商量。”
吕笑应下了。
这是赵源自从开始了筛选合作药企的工作之后,第一个点名要求约饭局的。
只不过,这家药企,既没有名气,也没有特色,小赵总为什么偏偏选了这家?
吕笑是个人精。
他反复核查了好几遍,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真要说这家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这家药企的老总,姓慕。
于此同时,董中渔也已经接完了赵源打来的电话,从一大堆资料包里调出了良云药企的保镖,拧着眉头往前看了有十来年,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家良云——够可以的啊。都这个状态了竟然还能靠几个产品活到现在。”
吕笑竖起了耳朵:“你是说良云药企吗?小赵总要这家药企的资料?”
“是啊。”董中渔继续看报表,“这家好像之前名气挺大的,后来因为老总一家遇到了车祸,科研团队又被人连锅端走,一下子就没再起来过。能撑到现在很不容易了。”
慕家如今的家主慕惊燎,最近为了订单的事情,很是焦头烂额,电话是一刻也不敢离手:“喂,焦总,是我啊,小慕!您看,我们两家之前合作得一直挺好的,供货合同签了两年呢,怎么突然就——”
“小慕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有难处啊。”电话那头的男声略显为难,“我也知道这是笔大单子,但是上头领导不批,我这实在没法子啊,您也知道,我也是个打工的,不能做领导的主啊。
这样,你要的这些原材料,也不止我家一家售卖,你再往别处问问去,啊。领导说了,违约金肯定一分不少给你打过去。”
“这不是违约金的事儿,焦总,您帮帮忙,这原材料突然断供我实在是——”慕惊燎急得就差原地转圈了,“焦总,您帮帮忙,您给我透个底,究竟是不是我不懂事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哪个码头拜得不到家?有什么条件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