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头突然暴起挣扎,“你们他妈凭什么抓我!”
“但如果按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管制的话,量刑只会比传统毒品更重,”宗岚死死压着不断咒骂的鸡头,声音冷静的和蒙川分析道。
鸡头瞬间疯了似的张牙舞爪,“你装什么清高!你他妈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的人?你......”
殷志承一掌劈晕了鸡头。又转身去控制鸡头的那两个兄弟。
姜呈翼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取证。依恩迅速拿来证物袋,又开始疏散安抚酒吧里围观的客人。
警灯在黑夜中渐行渐远,周南临走时甩上车门时匆匆说有情况会立刻跟进给他。
宗岚站在蓝地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珊瑚湾递给蒙川。
蒙川瞥了眼,“不抽。”
“啧,”姜呈翼抢过烟就往酒吧里转身而去。
“把楼上人清了,”宗岚对着姜呈翼背影说。
姜呈翼摆摆手就进去了。
奶油薄荷烟的滤嘴沾着宗岚指腹的温度,蒙川接过时嗅到淡淡血腥味,应该是宗岚指关节的擦伤。
“抱歉,”宗岚突然开口。
蒙川看着烟雾缭绕中宗岚的侧脸,“你道什么歉......”
“那畜生冒犯了你。”
“你都说他是畜生了......”
宗岚偏头看向蒙川,良久才开口,“......你介意这些吗?”
“你指什么?”
“那些人的性向,”他顿了顿,“甚至把你当成......其中一个。”
直到烟灰积了很长一截,蒙川才开口,“如果是你,你会介意吗?”
宗岚笑了笑,沉默着没说话。
“楼上有医药箱吗?”蒙川率先打破沉默。
“有。”宗岚捻灭烟头。
两人回到二楼的时候,姜呈翼刚对着大厅宣布完这个提前打烊的坏消息和今日全部免单的好消息。几个熟客看到宗岚立马围了上来。
“岚,那种人进去都是早晚的事,别影响心情了啊,”瑞哥拍拍宗岚的肩膀,他今天穿了丝绒西装,看起来依旧是人模狗样。
又一个漂亮高挑的长发女人穿过人群。她勾住宗岚手臂的动作娴熟,“岚......,”声音轻轻柔柔的,“刚才我好担心你,你总这样......,”她睫毛膏有些晕染,糊在下眼睫上,看起来竟然有种凌乱美。
宗岚任由她挂着,“没什么事。”
蒙川和依恩在边上一起清点医药箱。抬头时看宗岚和旁边的人亲密无比的肢体接触,他猜测这是宗岚的现任?前任?或者是情人?不过也正常,他这样的,没有个什么伴侣才会比较奇怪吧。
宗岚抬头正撞上蒙川的视线,蒙川立刻移开了眼。
客人走完了,酒吧也打扫完了,二楼弥漫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姜呈翼大咧咧瘫在高脚凳里,背靠着吧台,领带松垮地挂着,“所以那破玩意儿化验结果要等多久?”
“周南说48小时内出结果,”殷志承说。
“要我说!那孙子吃的肯定不是普通头疼药!”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跳起来,“你看他那蠢样,眼珠子跟他妈苍蝇窜稀了到处找马桶似的瞎转!”
殷志承擦着吧台上最后几个玻璃杯,“呈翼,我可是听见你和我说,承哥,会不会真是误会?”
“操!那是因为他说的比真金白银还真!看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依恩双手扑棱着说,“啊呀,反正人都抓到啦......”
蒙川注意到角落里的女人,那个三十分钟前还挂在宗岚手臂上的长□□亮女人,此刻正倚在消防栓旁抽烟。她为什么不走留在这里?他有理由在这里等着,那她呢?她的理由是什么?
“岚,”姜呈翼抓了块干净抹布砸向宗岚,“真不够意思,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店里这两天忙得跟狗一样!”
宗岚接住抹布,叠回桌上,“想再偷偷休两天假的,没想到这就被抓住了。”
“哟,”姜呈翼拖长声调,“万年劳模终于想起来休假了啊?你怕不是在家陪秘密小情人呢吧?”
宗岚笑笑没说话,开口的反而是蒙川,“是我这两天暂住宗岚家,让他没能方便两头跑。”
这话一出口蒙川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非得说这个,这不暗示自己就是那个小情人吗?
宗岚也挺意外的,他原本还怕这事情蒙川不想告诉别人的,没想到蒙川就这样说出来了。
姜呈翼依旧是找不到重点,“岚!我他妈都没进过你夜澜家!”
宗岚笑说,“那需要我给你发请柬吗?”他从高脚凳上起身,对蒙川说,“走了,回家。”
蒙川刚站起来,那个角落里的女人就软绵绵的飘了过来。她手臂勾住蒙川脖颈的力道大得惊人,身上有股浓烈的香水味,长长的尖指甲有意无意的蹭到蒙川耳后的皮肤。
“你好漂亮......”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低沉,“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漂亮就好了,”她说话时的热气轻拂过蒙川的睫毛。
蒙川僵在原地。他本该推开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却在那双涂着珠光眼影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破碎的样子,感觉他轻轻一用力,就能把她推散。
“好了阿涧,”宗岚的手横插进来,拉开了她。
阿涧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岚......?”很快她又绽出一个探究意味的笑。
姜呈翼突然插入两人之间,“车到了阿涧姐,他推着她往楼梯口走,“你再不回去人该来找了。”
阿涧被推着往前移,双手抱胸,软绵绵又气鼓鼓的说,“他才不会在乎我回不回去,我死外面了化成灰被风吹散了他都不会知道......”
“岚哥,蒙川哥,你们先回吧,”依恩抱着医药箱往楼上走,“这里有我和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