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苏大人修书去往京城与其他需要调用卷宗的地区的同时,林英亥也不打算将这些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她去寻求了苏大人的许可。
开棺验尸。
“这世上没有比受害者本人更加直接的证据了。”林英亥对苏大人拱手请求:“荷县的关于这连环案的证物几乎都不曾保存,那只有唯一的一个不会变更也不会说谎的证物了——受害者们的尸骨。”
“这是他们能给世界留下,指向凶手,最后的遗言了。”
林英亥话语里满是沉重。
苏大人屡屡胡须,垂眸沉思,声音不自觉也跟着拖长:“林小友,可这么多难,尸骨上还能留存有用的痕迹吗?”
“一定有的。”林英亥很是笃定,“或许那些痕迹无法直接告诉我是谁杀了他们,可尸体不会说谎。他们会告诉我他持凶器的惯用手是那只,某些动作的习惯,又或许能告诉我凶手的力量,身高......”
“世上仵作水平参差不齐,或许许多人没有能从尸骨上的痕迹反过来推论凶手特征的能力,导致许多信息在当时呈现不出来。可现如今若是能重新开关验尸,那我们就能得到更多的先做,指不定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苏大人目光闪烁,不断用手指摩娑着袖口,片刻后他开口:“好,这事我去办,明日小友便随我前去各个受害人家中吧。”
“多谢苏大人。”得到苏大人的支持,林英亥总算松了一口气。
开棺验尸,还是时隔这么多年。
家中不在乎死者的,必然对此厌恶至极,过去这么多年,“耻辱”好不容易被掩埋在时间的长河中,侵蚀殆尽,可如今却要旧事重提,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件再丢脸不过的事情!正因如此,在他们那,开棺验尸一事必定推行艰难。
家中在乎死者的,若是能通明事理的同意他们的提议那是最好不过,可也是有因为过去太过悲痛,不想再一次让受害人死后还再一次被提起,不得安宁的,不想再一次重温家人是如何遇害的,或许也不会同意的。
在魏国,大部分地方都是不兴水葬,火葬,天葬之类的,都讲究一个完完整整来,完完整整去,入土为安的风俗。
将死人的尸骨重新挖出来,除非是“迁坟”之类的理由,那都是属于打搅前人安宁的遭骂行为,他们此行去要一个许可,不被打出来就都是好的了。
第二日,林英亥就随着苏大人按着名录从第一户人家家中拜访。
果然
“什么?!不行!”这户人家本来笑呵呵的接待他们前去书房详谈,却在还未听苏大人说完此行目的时刻就直接出声反对。
“我们黄家出了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还不够晦气吗?!为何过了这么多年了还要旧事重提?!我们的日子好不容易安定下去!”
这家脑满肠肥的家主狠狠甩动绫罗绸缎的袖子,脸上的肥肉跟着动作一并抖动,气血顿时上涌,面色滴酒未沾却赤红的像是酩酊大醉,他口水四溅,大吼完这一段话后呼吸时竟从鼻腔内一并发出了哨音。
苏大人好声好气的劝导:“余也知晓这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确实是打扰到了公子的安宁,可这也是为了有机会能将害了公子的凶手捉拿归案不是?”
“安宁?!”男人冷冷一笑,似是气极,一把抓下头上的帽子拍在桌子上!
“他还想要安宁?!我们黄家自从出了这样的丑事还有什么安宁可言?!”他目眦皲裂,眼白也赤红:“这个孽障还不如生下来直接被掐死了好!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学那般戏子做派!出了这档子事你知道这满城有多少人在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一个男人!竟如此懦弱!如此孬种!能被另一个男人如伎子一般糟践!满城都是风言风语!家族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000数据暴乱:【我看见这样的傻叉封建老东西真是cpu都要运转不过来了!是不是相当于你们的高血压?】
林英亥压也是心头火起:【大概吧,我又没有cpu。别看这种人一口一个家族,好似他是多么无私贡献一般,实际上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面子。】
他深深喘了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些:“总之!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苏大人还是在争取:“总不好叫公子死的不明不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