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闭上了嘴,愤恨地咬紧了后槽牙。
斯内普察觉了他的敌意,感到可笑。“如果你想要平等的对待,就不要表现得像个孩子,你父亲……”
“不许提我父亲!”德拉科打断了他,感到违抗的快意,“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你阻止不了我,斯内普。”
斯内普的讥笑消失了,脸色阴沉下来。德拉科有丝后怕,但硬撑着昂着头。他见过斯内普在黑魔王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那让他失去了对他的所有尊敬。
“你不能阻止我,这是黑魔王交给我一个人的任务,一个人。”他说着说着硬气起来,“比起你,他更信任我!”激动地说完,他气都有些喘不匀。
出乎意料的是,斯内普竟然没被激怒,而是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停止发疯。
这让德拉科有些心慌气短,飞快地加了句:“你休想抢走我的功劳。”
这句话逗乐了斯内普,他前所未有地大笑起来。德拉科惊恐地看着疯了似的斯内普,不知所措。
斯内普笑够了,脸又板了起来。“既然你想要一场平等的对话,那就来吧。速速禁锢!”
德拉科往右一扑,躲过了斯内普的攻击。没等他震惊,下一个咒语再次袭来。
“贝拉的确在你身上下了苦功。”斯内普游刃有余地站着,头发丝儿都没乱,“你看起来确实像样些了。”
德拉科险险挡开他的袭击,又气又急地吼道:“你疯了吗,我们是一边的!”
“是吗,我看你倒是挺敌我不分。”斯内普一挑魔杖,德拉科被倒挂起来,屈辱地摔了个狗啃屎。“啧,”斯内普惋惜地嘲讽,“你连虫尾巴都不如。”
“那为什么他派虫尾巴去监视你!”德拉科口不择言地骂道。头顶变得沉默,德拉科等待着。过了几秒,斯内普的袍脚移开了。他立刻跳了起来,戒备地瞪着这个老师不像老师、同僚不像同僚的人。
“我不强求你做正确的事,德拉科。”斯内普平静地说道,“我只请求你别做错误的事。”
德拉科防备地看着他,全速运转着大脑封闭术。但斯内普并没有用摄魂取念。他眼中有一种无力的了然,告诫道:“德拉科,没有人能够撤回自己的错误。”
德拉科不理解这句话,但又似乎理解了。但他不愿深想,只是警惕地退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逃跑了。
……
他再次回到了走廊,地窖沉闷的空气让他感到窒息。
德拉科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他飞快地向前奔跑,像是逃命一样跑上一楼,跑到了封闭的城堡大门。
“让我出去!”他冲着门无声大喊,“该死的让我出去!”
没有一个灵魂理会。
大门纹丝不动,墙上的石墩纹丝不动,就连平时夸夸作响的盔甲也没有。这座城堡突然前所未有的冷漠。
德拉科像头困兽似的原地打转,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跑入夜色,跑向远方,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让我出去。”他把头抵在冰冷的贴门上,无力地闭上眼睛。
“喵~”腿部传来一阵柔软温暖的磨蹭。德拉科认出那是克鲁克山的叫声,这意味着格兰杰在附近,她巡逻时总喜欢带着自己的猫。
德拉科不知道如何面对格兰杰,他连如何面对自己都不知道。于是,他仓促地逃跑了。
克鲁克山扑了个空,愤怒地看着那个跑上楼梯的身影。
“谁在那?”赫敏问道,走出拐角。克鲁克山冲着楼梯喵喵叫,赫敏抬头寻找,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她用了几个探测咒,都没有反馈。
“我们走吧,克鲁克山。”赫敏说道。克鲁克山不愿挪动,赫敏把它抱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也许是个高年级。我们下次把地图带上,这样就跑不掉了。”
一人一猫对话着,消失在走廊。
德拉科在阴影里注视着她的背影,没有撤去身上的咒语。
斯内普的话回响在他耳边。什么是正确的事?大概就是格兰杰在做的吧。她和波特可是夜闯魔法部,差点拿走黑魔王想要的预言球呢。更别提过去的种种。
这大概就是正确的事吧,对抗黑魔王。对抗邪恶。
但难道他不想做吗?难道他不想反抗吗?他做不到!黑魔王那么强大,轻易就能捏死他这样的蝼蚁。他如果不服从,那他的母亲、他的父亲都要去死。他难道要牺牲他们的性命,去做注定失败的事吗?!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正确?!
错了!斯内普错了!不做错误的事,比做正确的事情更难!
德拉科转身走进城堡寻找密道,他要去执行黑魔王的任务,他要按照定好的计划,潜入霍格莫德控制一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