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这条路,实在是迫不得已。第一次逢魔之乱,魔物攻进了镜律城,我被两只魔物围堵,将死之时,我不知为何脑中想起这张符咒,一字不差。我不想死!等再反应过来,我就写完了那些符文。”
“那两个魔物也死了。”
太过枉我,他自身也未注意,口吻有多狂热,“这简直是救命的符咒啊,几乎不用消耗灵力,威力却那样大,几乎无所不敌。对我们灵力低微的修士而言,简直是上天赐下的灵宝!这张符咒能杀死多少魔物,救下多少人的性命啊!”
秦衣似乎不为所动:“玄鸿,你有机会回头!自保是迫不得已,拿不到东西便拒绝出战,滥杀无辜你要如何解释?”
玄鸿抢答道:“我自知错。绯思城主给了我许多奖赏,只是那时鬼迷心窍,想着我出力,也有功劳,为何不能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阁下背靠大宗门,有如此修为,怎知我们这些底层修士的痛苦呢。”他哭诉道,“镜律城若勤勤恳恳靠市集,可能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小商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或者,我已经死在第一次逢魔之乱中了……”
冰冷的气息向后退去,玄鸿霎时眼前一亮,秦衣解除了万木飞花。
她捏碎一张鉴别话语真伪的洞听符:“我还有些问题。”
涉世未深的年轻弟子就是好骗,玄鸿抬头,芝麻大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她。
“阁下,你能给我条活路么?”
秦衣:“我知你处境不易,但是你亲手放弃了自己的活路,你犯下大错,已然超过你的功绩!”
“你逃不出,玄鸿,你也不能再用死咒了!你知道死咒为何不消耗灵力,它的力量以心魔为代价!再用下去,你就要变成魔物了!”
没有活路。
玄鸿什么也听不见,静静观察着局势。
不知天高地厚的符修站在屋顶,一个剑修在她身边,另一个剑修在他身侧,
玄鸿缓缓抬手,动作并未逃过鳞绪眼睛,剑尖对准他的手腕。
剑尖触到一道屏障,灵力瞬间顺着剑身反弹至虎口处,鲜血迸溅。
玄鸿掀起眼帘:“你这招,很多剑修都试过了,他们都死在灵宝符下了!”
鳞绪冷笑一声,空中中水纹颤动,他再次冲了过去。
“徒儿们!报上我的功绩!她说死咒以心魔为代价,会让我变成魔物,且让她听听,我用死咒将近百次,也未变成什么魔物!”
什么死咒!什么心魔!我看真正的邪魔另有其人!”
“就在此处!”玄鸿淬毒的目光锁定秦衣衣袖下的枝条:“他们蒙蔽绯思城主,想抢走灵宝符,今日我们定要替天行道,清理欺骗绯思城主的邪修!”
“是!”
也不知玄鸿平日里究竟与门人们说了什么,方才从牢笼里逃脱,两腿软得站不起来的门人精神振奋,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再次开始进攻
喊声一声高过一声,更多的人拿着各式兵器从府内冲出,一窝蜂冲向墙上的二人。
“……镜律城,十月一日,杀人形魔物十只!”
“……镜律城,十月二日,灭低等魔物百只!”
……
靠近玄鸿的几人围拢在中心,他歪头倾听自己的功绩,得意伸出手,写下第一个字。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没有见过灵宝符的力量才对它口出狂言!没有符修不会折服于他的力量!”
“你看看我会变成魔物么?”
秦衣咬牙:“真是被那破魔珠彻底洗脑了!百里景熙!”
“砍了他的手!我还有有话要问!”
“我在。”
跳下高墙的同时,春华剑出鞘,仅仅剑气荡过扫倒一大片,但门人多如牛毛,修为虽不高,各式法术一齐砸了过来。
翠绿色的剑身甩出一道亮光,绝对的修为压制下,各色法术化为无形。
“鳞绪!”压力减轻不少,百里回头望去,血依旧没有止住,鳞绪面上冷意愈浓,“你要帮忙么?”
鳞绪没有答话,百里回头望了秦衣一眼,见她点头答应,才安下心来。
门人将他的功绩记得相当熟练,玄鸿撑起的灵力屏障把人护在里面,一声声不停歇的歌颂中,他会清理所有阻挡之人,继续书写功绩!
最后一笔落下,玄鸿挑衅地朝秦衣挑眉,眼尾余光不忘扫过鳞绪。
剑光一片接着一片,却难以彻底破除屏障。
鳞绪彻底被激怒:“百年来能逼我用出这招的,你还是第一个!”
如潮涌至。
湿润的水汽扑在面上,一滴水打在额头,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响起急速的波涛翻滚声。
“咔嚓”。
灵力屏障破碎的一瞬,痛意在手腕处猛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