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叙:“不如秦道友与我们一起去,也好把昨晚发生的一切整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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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是友好的,但三人将秦衣围在中间,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秦衣已做好离开河济城的准备。她想的托辞眼下已经完全失去作用。
受了几乎危机性命的重伤,此处又是灵气稀少的人界,还缺少灵药,应问果不该这么早醒来。
一旦她如实说出城外发生了什么,除去如今是凡人的荣卿她们三人,秦衣他们必定要被赶出城外。
不过……经过昨晚的试探,还有逃不过死亡命运的城主,她有必须要留在城里的理由。
“秦道友!秦道友?”
厉皎皎的呼唤把正在头脑风暴中的秦衣唤醒,抬起头就对上厉皎皎凝重的神色。
秦衣的心瞬间一紧,不顾说辞还未完备,下意识开口道:“昨夜魔物……”
厉皎皎:“昨夜魔物力量不算强大,你们将要清理完时,有一只能力是致幻的魔物蛊惑了你,你不得已对应道友出手,你们就在城门外大打出手。最后应道友阻止了你,但也受了重伤。等秦道友清醒过来,灵力耗尽,只能勉强对付剩下的魔物。”
“是这样么?”
“是。”甚至一字一句与她想的托辞,分毫不差。
秦衣眨了下眼,迅速掩去讶异,缓步走到床榻边。
应问果半躺在床边,面色苍白,连嘴唇也无多少血色,当秦衣——让她身负重伤只差半只脚就要羽化的罪魁祸首,身影倒映在眸中,她的面上竟半点波动,甚至放在被褥上的手也不曾移动分毫。
仿佛有人抹去昨夜,并编造了一段新的记忆,而新的记忆,不仅与秦衣所想所差无几。
最重要的,这套说辞完全有利于清扫嘉月宗对她的怀疑。
能继续留在河济城内,继续努力杀死与魔物有关系的应问果。
魔物?!
秦衣猛然转身,急促的心跳声如雷鸣,几乎在耳边炸响。
袖中捏碎符咒,视线穿过长长的通道,穿过紧闭的铁门,直到看到一如往常的灰暗天空。
并非是魔物早晨出现时的怪异。
秦衣心中依旧不安,本是杀死应问果的回梦,为何预感告诉她,河济城外尚未现身的魔物比眼前的应问果要危险百倍?
是苍蓝老祖的回梦出了变故?还是应问果在进来前动了手脚?
“秦道友,你还好吗?”
瞧着秦衣写满不安的面孔,厉皎皎赶紧打断她的思绪。
毕竟应道友方才还说过,一开始没有如实相告,或许因为有些魔物在蛊惑杀人后还会消除记忆,唯留杀人者痛苦。
秦衣轻轻呼出口气:“只是想起一些昨晚不好的记忆。”
阿姜小跑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抱歉,秦道友,我不该怀疑你。如今事情已经了然,我向你道歉。”
“无事。眼下河济城戒严,我是外来无名之人,也该戒备。”
阿姜的脸涨得通红。
秦衣一时也未把手抽出来,汲取着对方的温暖,她望向应问果。
“我怎么中了魔物的陷阱,应道友还记得么?”
“你从城墙跳下不久,魔物趁你不备就用幻境迷惑了你。你或许把我也看成了魔物,天雷到我前面也未停下。”
“那我可能将你看作魔物了……实在对不住。”抱歉实在不太走心,秦衣立刻转了话语,“那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么?我好像还看见了仇人。”
应问果憔悴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好像把我认成了你的师尊。我倒是好奇,什么人能教出秦道友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
“……”秦衣眸中的冷意不加掩饰,随即勾起唇角,“我是弑师证道的孽徒,当我的师尊太危险了。”
应问果只当是玩笑,垂眸掩去眼中的跃跃欲试。
秦衣:“应道友累么?我的记忆七零八落的,还有些事想问清楚。”
应问果点点头。
一系列问题后,秦衣大概清楚了应问果的新记忆。她能不假思索地回答,且挑不出什么差错,是因为这段记忆更像是在原来的记忆上更改,将她原来的痛下杀手,变成被魔物蛊惑后不得已的举动。
应问果真的不记得了么,还是身负重伤,等养好伤再戳穿她?
房门前,今晚是嘉月宗的灵叙守夜。
趁她不注意,秦衣在转角探身,丢出一张符咒。
灵叙打哈欠的声音传来,几息之后,人影缓缓滑坐在地面。
秦衣踏入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