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耽搁，三人迅速向城门跑去。
秦衣：“你如何与她说的？”
无遥一心冲在最前，连头也不回：“就按大师姐说的，喊她去人魔处，其余什么也不说。我方要带着应问果离开，魔物就来了，就和凭空出现一样。”
凭空出现？
秦衣与百里景熙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原本的计划是将应问果引到另外半城，人魔数量多且难缠，在对付应问果上却是可靠的助力。
但今晚应问果应该在城墙上值夜，这是原来已经发生的事，一旦离开，便是改变梦境。
秦衣想要证实的，便是梦境是否能够做出改动。
他们的运气不好，进来的时候远远还未到应问果绝望的时刻，同她一起再经历，实在危险。要知道，在梦境里受到伤害就会真的受伤或死亡，反而使他们陷入危险境地。
“不过，还好今夜有魔物突袭。”黑夜中的眸光如星星一般闪耀，秦衣略微思考后停下脚步，“无遥，百里，你们在这里停下。”
他们在一座距离城楼不过十几座楼房的屋顶上停下，已经能够清楚瞧见战在城楼下魔物，密密麻麻仿佛天幕坠下，有几只体型尤其庞大的与进城前杀死的对上了。
穿梭其中、不时炸开的雪白光芒尤为显眼。
那是应问果的符咒。
无遥瞟了一眼，目光冷淡：“我走时讲的是去搬救兵，算算时间，应问果要开始发信号通知其他人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冲天而上，到达最高点时四散开，伴随着足以让一城人惊醒的尖锐声响，在夜空中消失。
霎时，城墙旁的屋子跑出几个当值的官兵，一头钻进巷子里，看他们的方向是地道的入口。
秦衣收回目光，正色道：“你们去拦厉皎皎，别让他们靠近，能拖多久就多久。我去找应问果。”
按照不能改变梦境，拦是拦不住的，她必须尽快杀死应问果。
空气的腥臭味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秦衣轻轻呼出口气，目光扫过城墙下一双双目露贪婪的魔物。
魔物到达便开始撞击城门。应问果仅一人值守，开始只能在城墙上清理，之后有太多来不及杀死，只能跳下城门对付。
饶是如此，也未见应问果有多狼狈，洁白灵光散去，周身倒下一片魔气消散。但很快，魔物们再次聚集一大群，蜂拥而上。
白衣被黑潮吞噬，只能看见零星衣角。
“万木飞花。”
飞舞的花叶将正在攀爬城墙上的魔物扫落，它们在空中稳住身形，想冲顶上的修士凶狠呲牙时，道道黑雷打下，从头贯穿整个魔物！
连哀嚎也未来得及发出，黑色的魔气也化为青烟蒸腾。
玄雷也为忙碌的应问果劈出道生路，眼前终于亮堂起来。
底下传来应问果欣喜的喊声：“秦道友！”
确认在那个位置的的确是是她，秦衣抬眸：“我来了。”
我来杀你了，师尊。
指尖金光点燃冰凉的黑瞳，从城墙上，她一跃而下。
一落地，股股黑色的魔气翻涌到眼前，那些奇形怪状、分不清手臂还是什么的肢体混在一团抓来。
魔物一股脑涌了上来，张牙舞爪地，想要将眼前灵力较弱却特殊的修士分食干净。
方进入梦境，秦衣就放出两个灭道，体内的灵力还未补充完。正好此处魔物很多，足够她再画出两个灭道。
应问果余光瞧见，问：“秦道友，不如我们汇合？”
“挤在城墙这块的魔物太多，应道友在前，我在后，如此两条路同时清理，更快些。”
确有道理，如今秦衣的背后就是城门，两人合在一处灵力很难完全施展开来。
应问果望着几乎要淹没在魔物堆里，打一会儿停一会儿的秦衣，又有些犹豫。
但秦衣拒绝得实在果断，她微微摇头，空着的一只手悄悄写出玄雷咒，正预备扔出——
身后魔物的低吼声有一瞬的停滞。
一道强光划过应问果的眼眸，威力仿佛撕裂天幕，露出白色的内里。还未来得及回神，咆哮雷鸣在耳边炸响。
“闪开！”
秦衣的提醒恰如其分响起，晚了半刻。
左侧是魔物两只拍来的厚实手臂，一旦挨上必定内脏受损，可前面不到半尺，就是秦衣放出的巨型天雷，一路席卷魔物无数，到了她这处也未有停手的迹象。
向着右方，应问果脚下疾退，雷电卷擦着发尾而过，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焦味。
方要舒口气，身后两道凛风又至！
是那两只要命的魔物，秦衣没解决它们！
玄雷再次在空中炸响。
才真正脱离危险的应问果视线向后扫去，正对上秦衣如墨幽深的黑眸。
“多谢应道友的符咒。不必了，我应付得过来。”秦衣扫过应问果的手。
应问果：“不谢。你的天雷是瞄准谁的？”
“啊。”秦衣微微皱眉，露出有些困扰的神情，“我还是第二次单独对付这么多魔物，一时把握不好灵力。”
解释完她便不再看应问果，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魔物。
应问果又瞥一眼，同样转身，却在秦衣身上留了几分心思。
之后秦衣偶尔会放错几个符咒，不过知晓哪些是常用符咒后，应问果算着使用顺序，早早避开了。
围堵在城门外的魔物正在减少，两人气势正盛，一张张符纸不停歇甩出，夜幕下金色与白色被点亮，交相辉映，最大的几只也顺利倒下。
剩下的魔物不敢随意冲锋，它们的目光转向人魔的另半座城。
应问果：“从我面前离开？妄想！”
秦衣紧随其后跟上，此时二人身位距离只差一两只魔物。
若是此刻想动手做些什么，距离之近很难完全避开。
应问果偏过头，玩笑道：“秦道友，此刻便不要失手了吧。”
秦衣扯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是失手。不过，应仙尊会怕么？”
应问果眸光微动，手中符咒化为耀眼白光，大片魔物在眼前消失：“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内观丹田，灵力已足够放出灭道，秦衣不再等待。
“凝光。”
“万木飞花。”
“灭道！”
应问果有心缓和二人之间的气氛，听着干巴巴接连出现的符咒名，笑着开口：“你们是哪宗哪派？打架还要报招式名。”
转身的刹那，应问果短暂地呆愣在原地。
“言换！？”
言换是少数符修才能使用的高阶符咒，以言语代替写画，使用符咒更加迅速。
秦衣飞身空中，金光在周身幻化出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