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开口一字,地上显出阵法的纹路,外面的吵闹声霎时跳进来。
“祁得!你想拿他做什么!”
祁容安的声音:“家主,离他们接受神赐还剩几日,如今过早开始,或许成效不佳啊!”
“祁得!今日、你别想——”
“噗通”,重物重重坠地。
怕是阻止的人被打倒。
听到声音,二人便一齐轻声到了阵法周围。
此刻对视一眼,百里景熙抢在她之前,充盈灵力的软剑在地上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声响。
祁得果然注意到了:“什么声音?!”
“家主,飞月境的阵法不知为何打开了。”
时机已到,秦衣踏入阵法。
入眼触目惊心的一滩血,倒映出祁得不怀好意的面庞,还有他身后手上把着两个修士的护卫。
移星境的阵法已经关闭,被打倒的修士一人昏迷在移星境前,后脑血迹还在不断蔓延。
秦衣眉峰蹙起:“祁得,你要我们沐浴圣恩,如今却打断,对神迹不敬,就不怕遭反噬?”
祁得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再也装不出平和的仙人形象,眼中有压抑不住的疯狂。
“反噬?哈哈哈哈,等我成仙,还有谁敢评判我,给我降下惩罚。”他几乎等不及,热切的视线黏在修士二人身上,“就这两个,带去茧室!”
道理讲不通,只有一条路可走,他们恐怕要提前突袭。
两名修士分别在一边手肘处,早早昏了过去,守卫领命:“家主,茧室没有位置了。”
“蠢货!不会想办法,哪里都行,就在此处,把他们弄醒。”祁得不耐大叫,发出粗气,“没一个让我省心。最后还得靠我自己。”
指尖金光已现,秦衣眸光冷冽,紧盯祁得,向身后百里景熙打了个手势。
祁得究竟为何如此急切,明明只差一天。难道是应问果做了什么,他才如此慌张?
跪在一旁的祁容安蓦地站起身,隐藏在火光下,从来听话的头颅抬起:“父亲,我来吧。”
祁得挥挥手:“你们一人一个,动作快些。”
浓稠的血色镜面幽幽闪过一道杀气,仅仅一瞬强大怪异的守卫化成尚有人形的黑灰。
随着祁得转身,带起了风,黑灰承受不住地崩塌,黑色鸦羽似的片片飞起,跌落在鲜红之中,引出阵阵无声波澜。
禁咒翎焚。
祁容安掐醒二人,强制提升灵力的反噬即刻便至,鲜血不断从他口鼻中冒出,话语也含混不清,只把人向秦衣方向推。
“快跑!”
祁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顾不得祁容安,唤出其余守卫。
“补位!祁家暗卫补位!”
火焰不安跳动,火光下的墙面浮现出十几道水波似的纹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丑陋守卫从中钻出。
还在逃跑的修士噗通一声,双腿不受控地跌倒在地,二人抬起惊恐的面孔看向秦衣,颤抖的指尖不断用力,依旧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十几位渡劫期一齐出现,威压普通的修士根本无法承受。二人的身影被围起来的守卫遮挡。
秦衣早已跑动起来,带着雷鸣声的天雷打在第一个拦路的身上,威势将人甩在墙壁上,霎时陷入昏迷。
紧接着是第二击。
秦衣:“祁容安!解除阵法!”
身上还有秘境阵法的限制,她如今只有不到两成灵力能发挥,对上数量之多的渡劫期,还是太过勉强。
而且,祁得还在终点等着。
久久听不到祁容安的回应,秦衣心中暗道不好,踏着守卫袭来的刀光,飞身高处。
祁得踩在云上,面目阴沉,单手握住祁容安的脖颈提起,饶是手上沾满亲身儿子的血,也未让他心软分毫。
“容安,你,你好得很啊。连你也想背叛我!”
祁容安脖颈上青筋毕现,两眼翻白,手软软垂在空中,挣扎不了分毫,无意识念着:“父……亲,别……别、杀……杀我。”
余光中一抹红色一闪而过,与身后的剑光交汇。
百里景熙:“留神!”
祁容安如今是无法解开阵法了,秦衣忽略逐渐见底的丹田,凝神静气,冲向面前的守卫。似乎知晓秦衣的实力不容小觑,守卫们开始共同对付她。
“啊——!”
然而,高大、难以突破的人墙之后,已然传来凄惨的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