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离以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跟前的小男孩:“这是纯钧?”
十大剑灵在千年幻境中与白君离算是有过一在之缘,但他可不记得曾有一个小孩的身躯在那时出现过。
凌风烟轻笑:“这是纯钧本来的面貌,他的机关术与幻术都不错,平日在人前一般以成年男子的身影出现。”
纯钧听到了凌风烟的声音,愕然地抬起头,与白君离的目光对上,很快,那原本纯真的面容立马便换上了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把白君离推开,再看向屋内凌风烟的方向,高兴地跑到凌风烟的跟前,整个人跳到凌风烟的怀里磨蹭着:“哥哥!你怎不来门外接我!害我抱错人了!”
凌风烟抱着小小的身躯,摸着他的头发:“你自己抱错人倒怪起我来了?”
纯钧把脸埋在凌风烟的胸膛,双手把他抱得很紧,深吸了一口气:“哥哥身上的味道就是好闻。”
白君离沉着脸,走到了纯钧的身旁,把他整个抱起放到了地上:“好好说话,你不是先要行君臣礼吗?”
白依离扶着额,摇着头,他想不到白君离那吃醋的本事,竟连小孩子的醋也吃上了。
他默默地重新取了桌子上的杯子,把茶倒到杯中,轻轻地推到凌风烟的跟前:“大人,茶好了。”
纯钧向着白君离使了一个鬼脸:“要你管,丑八怪。”
“什……!”
纯钧搂着凌风烟的手臂:“什什么什,也不看看镜子,你能比我的哥哥漂亮吗?除了哥哥以外,所有人都是丑八怪。”
凌风烟轻咳了一声,脸上浮了薄红,以左手拿起了茶喝了起来,默不作声。白君离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因他竟然非常赞同纯钧的话!
纯钧摸着凌风烟的手掌蹭着他的手臂,忽然停住了动作,拿起了凌风烟的手:“哥哥你受伤了?”
白君离被纯钧的说话吸引,顺着目光看着凌风烟原本藏起来那划破了的手掌,一把抓着凌风烟的手腕:“何时受的伤?”
凌风烟心里暗骂着纯钧这不懂事的小不点,脸上却保持着淡然的表情:“忘了,可能是在叶家吧。”
白君离冷笑了一声:“叶家?我把你从叶家带回来,几乎把你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番,我可不记得有过这伤口。”
凌风烟把手从白君离的手中抽走,喝了一口茶:“忘了便是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伤,不要大惊小怪的。”
他不去理会白君离那几乎要把他整个身子看穿的目光,又喝了一口茶对纯钧:“纯钧,我想知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灵力低微的情况下,控制傀儡去做一些事情,例如杀人。”
纯钧跳到了椅子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摆着离开地面的双腿:“傀儡虽可控,但毕竟要控制,还是需要一定的灵力,像是简单的洗衣做饭什么的还好,但要杀人,那也是有一定的灵力要求的,除非要杀的人只是普通不懂得反抗的凡人,不然,不太可能做到。”
“你是怀疑,欧阳恨玉是利用傀儡术,去杀掉叶家的人?”
白君离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如果是傀儡,倒也可能说得通,毕竟与我交手的那个神秘人,我是有一种不像与活人交手的感觉。”
凌风烟摸着杯沿,双眉紧皱:“但灵力,说不通。”他扶着眉心闭起了眼思考着。
如果欧阳恨玉,便是那位神秘人,很多事情都说得通。
例如断魂山莊的灭门,欧阳恨玉可以伴在他们身边的同时,利用预先安排在断魂山莊的傀儡把山莊内的所有人杀掉,那便也说得通,为何山莊内的人,像是死前没怎么的挣扎,全是从背后一刀毙命,只因那是熟人所为,毫无防备。
欧阳恨玉若是神秘人,那位神秘人的剑术之高,与自己几乎平起平坐,那断魂山莊的灭门便说得通了,傀儡的附魂,是由施术者的能力分出来,那自然便传承了施术的剑艺。
叶家也是同样道理,她大可呆在魏政清的身边,来一个人证,证明自己一直待在家里,哪都没有去,再以傀儡的身份出现在叶家与白君离过招,再利用叶令雪这一把刀,把叶家上下七十余口人化作灵力,给凌风烟送过去。
但欧阳恨玉若是神秘人,那为何要把自己的家灭掉?
她的灵力如此低,又如何控制傀儡,与白君离这样的剑术高手过招,又如何能施以灭门?
“灵力,一直都是灵力这一点说不通,难道我的方向错了?”凌风烟喃喃自语,被坐在一旁的纯钧听得一清二楚:“灵力吗?倒是有一种东西能把灵力锁住。”
凌风烟张开了眼,看着一旁的纯钧,等待着他把话说完。
纯钧看着凌风烟,脸上挂着一副与他的身躯年龄不符的冷笑:“锁灵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