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先生轻笑了一声,他原本没有温度的眼神忽然变得暖了起来:“风烟不会伤害你,所以在下来了。”
白君离闭上了眼向天长叹了一声,再睁开眼时,把目光放得很远,他像是带着不甘,却又像是带着一丝欣然。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青扇,在转动手腕之间,青扇便化作了青霜剑指向雪地。
他轻笑地看着跟前的红先生:“我早就想与你打一场。”
红先生于手中结了红色的灵气剑,嘴角上扬地看着白君离:“在下不是真正的红先生,而是风烟识海的一名守护者,你若要找红先生切磋,恕在下无能为力。但,你如今已闯入识海的深处,我不能让你再进一步。”
白君离的脸上浮着惨然:只让我知道吃灵咒的存在,却不让我知道结果?倒不如一开始不要让我知道,现在这样,是对我更大的折磨,凌风烟啊凌风烟,你真狠!
他摇着头,看着跟前仿佛带着微笑的红先生:“但我好奇,他的心智已被我控制,又是如何生出守护者来?”
红先生轻笑着把手指放在嘴唇上,那动作有着凌风烟的影子,有一瞬间让白君离有种跟前人是凌风烟的错觉。
“不可,道破。”
他的话音刚落,出其不意快速地在空中结了数十把红色灵气剑,那阵势明显就是要取白君离性命!
白君离只道跟前这位像红先生一样的守护者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过他会动真格,第一招便使出了取其性命的招数。
空中的数十把红色灵气剑以极快的速度全数以不同的角度向白君离的方向刺去,放出的阵势宛如一张没有死角的灵气剑网,那种压迫感显而易见。
白君离咬着牙,以食指划过青霜剑,在上空中挥出一个弧度,剑尖划过之处形成了一个拱形,而那个拱形把白君离护在其下。
守护者原以为青霜剑划过之处方会张出一条保护线,保护线以外的地方还是处于空白,灵力剑网在四面八方刺去白君离的方向,却在白君离二掌之外尽数消失。
守护者欣然地笑着,以脚尖一跃便轻易到了白君离跟前,他手中的红色的灵气剑向白君离的下盘连扫了五剑,但所及之处,灵气剑便像断剑般,接触到的地方恰恰截断。
他看着把青霜剑架于胸前,向剑身注着灵力的白君离笑道:“鬼杀果然了得,如此短的时间便张了咒阵把我的灵力化为己用,不错的计谋。”
“谬赞。”
白君离微笑着把青霜剑抛到空中,催剑到守护者的跟前,守护者忽然从什么也没有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黑剑把青霜剑的杀着一一挡了下来,青霜剑像蛇一样缠绕着黑剑,守护者便挥着黑剑把缠绕的青霜剑挥了一个圈,身体转圈错步,另一手中又多了另一把黑剑挥到了白君离的颈项。
白君离虽想不到守护者竟有两把黑剑,但他反应极快,在黑剑近在咫尺的瞬间向后弯腰避了过去。他向后翻了两圈,与守护者拉开了距离,微愕地看着对方。
守护者的双剑垂下,微笑地看着白君离:“怎么?没想过我除了灵气剑以外,还有实质的剑?”
白君离思考须臾,脸色微沉:“你不是红先生。”
守护者脸上仍然保持微笑:“方才在下也说过,在下是此处的守护者,非红先生。”
“不对!你也不是风烟识海的守护者!”
守护者像是看着一件有趣的事般,眼中透着很深的神识看着白君离。
他走近一步,白君离便后退一步。
守护者止了脚步,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却是那么诡异而尖锐,他面带笑容:“何以见得?”
白君离单手紧握着青霜剑摆着一个随时应战的架势,放在背后的手暗地里画起了一个符咒来。
他轻笑一声:“红先生从没用过青夜剑,更不可能用画影剑,你却同时使用了两把,自不可能是红先生。而且,风烟的识海之中,不可能对我起杀意。”
“此处是识海,不是现实。”
白群离暗自集中灵力于青霜剑中冷笑:“你的剑招,非我派,且招招杀着。”
白君离知道,红先生既是凌风烟的分/身,也是画影的分/身,他不可能以他们俩的本体剑来对付自己,而且跟前的守护者所使出的剑招,也非与自己的相仿,换而言之,他的剑术与凌风烟非一派,既然是守护者的存在,那么剑术必定会与元身一样,那是根深蒂固的习惯,并非一时三刻能改变。
守护者双手持剑,抱着手笑了起来,笑声响遍了整个雪地。
他拭着眼角泛出的泪:“在下只道你是聪明,却想不到聪明如此,果然与风烟是绝配。”
他疯狂似地摆动着双剑在雪地中转圈,他顶着绝世的俊颜,披着一身红色衣袍在雪地上如绽开的红花,艳丽无比。
他把双剑收回了腰间,抚过自身的长发,眼中散着媚意看着白君离:“可惜,我虽心悦你,却要把你在此处杀掉,趁着现在,你自投罗网的机会。”
他没有给白君离思考的时间,不知用如何的身法,还没有等白君离看清,那缺红衣便在白君离的身后飘了过来。
白君离只道腹中像有点发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抺冷剑从腹中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