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心咒,开!”
白君离的手指划过之处,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金色咒阵,与凌风烟掌心中的那咒印互相召唤着。
凌风烟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的额上泛着汗,艰难地看着前方不停向咒印注入灵力的白君离:“你疯了吗白乘月,控心咒?那可是要损你修为的咒术!快给我停下来!”
白君离闭上了眼,嘴唇发白。
他明知道控心咒不仅要以不可逆转的修为作咒引来触发,但仍坚持着不停向那咒阵注入灵力。
凌风烟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点,他知道他的心智即将被白君离控制,他现在的灵力低微,不可能去抵挡那不断湧进来的灵力,便只能暗地在自己身上下了暗示——那是白君离不知道的能力,也只有这样才能把最后的秘密守到最后。
白君离停止了注入灵力,空中的金色咒阵打在了凌风烟的胸口,与手中的咒纹一样发着金色的光芒。
白君离泛着的冷汗流过了他坚实的胸膛,他拿起被子把一脸无神坐着的凌风烟裹得严实,让他靠在床边。
白君离放在凌风烟肩上的双手颤抖着,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缓缓地把衣服穿上,盘坐在凌风烟的身旁,抚着他双目无神的脸轻声:“告诉我,你是谁?”
凌风烟不带着一点感情的语调响起:“凌风烟,凌青夜。”
白君离心中抽痛,摸着他的头发:“我是谁?”
凌风烟淡淡:“白乘月,傻瓜,劣徒,爱人。”
白君离失笑:“什么跟什么,这些都完全没有关联。”
凌风烟没有回答,只茫然地看着白君离。白君离呼了一口气:“我要进你识海,你要给我看全部记忆,不可保留,可允?”
凌风烟没有作出反应,良久后,轻轻地摇头:“不能全部。”
白君离微愕地看着凌风烟:“为何?”
“不可全部,”他指了一下心脏位置:“守着。”
白君离不明所以地看着凌风烟所指之处,按理,只要中了控心咒的人,无论施咒者让他说什么,干什么,中咒的人都不可能说“否”,但眼前的凌风烟却是一个例外。
白君离感叹着,他还是太低估他的师傅,他的剑尊大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能保留部分的记忆不让他进入。
白君离伸手轻握着凌风烟的手,柔声:“你怎会倔强如此?你是牛吗?”
凌风烟淡然地摇着头:“非牛,魔也。”
白君离轻笑:“是,你不是牛,我才是。”
凌风烟看着白君离摇着头:“汝,非牛,半魔也。”
“什么……?”白君离微愕地看着那淡然的凌风烟,像是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那般:“半魔?我?”凌风烟向他点了头表示认同。
白君离脑中浮现红先生让自己进入千年记忆时,所说的话,有意无意间表示自己与普通修士不一样,他那时只道自己的修为是普通修士不能所及,却万万想不到竟与自己的血统有关。
但他的父亲白奕宸确是一名修士,只因为是因渡劫不成而丧命,换而言之,若他是半魔,那他的母亲,便可能是魔族。
他静静地看着那淡然的凌风烟,猜想凌风烟方才问他飞升之事,许是与此有关。
“飞升……,魔族可不可能飞升,你是想问这个吗?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想的吗?”
他喃喃细语地说着,身体向凌风烟的身旁挪近了几分,把他搂在怀中:“你好傻,我虽然失了记忆,但我师承于剑尊大人,我也不是真的为了飞升,那只是为了待在你身边,飞不飞升,于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不在。”
他轻笑了一声:“只是,依离不知道会怎样想,那小子,我去信了一段时间,还不回我的信,我现在倒是有点想他了。”
凌风烟带着没有感情的语调:“你母亲,腾空,剑灵,魔族。君离,半魔,依离,半魔。我,心系你二人。”
白君离离开了凌风烟的身体,愕然地看着他:“我母亲竟是剑灵?你怎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凌风烟无神地看着他:“腾空,吾母之故友。”
“如此说来,我兄弟俩,倒是与剑尊大人有些渊源。不,剑尊大人,你倒是比我猜的瞒得更多。你还有什么是还没有告诉我的?”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在凌风烟的唇上轻吻了一下:“我的修为虽不低,但要维持长时间的控心咒,还是有点吃不消。我现在就进入你的识海,请你的灵识让开。”
凌风烟漠然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