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离轻着步子走了进来:“不太可能,师傅的剑术修为非常人能匹敌。”
魏政清迟疑了一下,看着淡淡的凌风烟:“那,这……?”
凌风烟冷笑了一声,看着白君离:“人间没有,并不代表,魔界或天界有没有。”
白君离皱着眉,摇着头:“天界不可能,若天界的仙人如此杀生,犯了天条,便要坠回凡间,仙人不会作这种把自己毀掉的事。”
魏政清:“那便只剩下魔界了。”
凌风烟眉头深锁,手指轻敲着手臂:“我总感觉,此人是有意让我们知晓他的存在。但为什么?除了凌沧笙外,我想不出来有如此修为的人。”
白君离想了想:“可能有,只是你不认识。记得我与你提过那位黑纱神秘人吗?我只是灵识状态的时候,他也能察觉到我的存在。而且,整个幽姬都被凌沧笙杀绝,却只他一人留着,还伴在凌沧笙左右,那么,他的能力,必然是凌沧笙所承认的。”
凌风烟看着那几乎不留血迹的剑伤,若有所思地:“可我离开幽姬旧宫前,根本没有此人的任何印象,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现在还是先想办法从幻境出去,找到这幻境的目的。”
白君离环视了四周,又走到了屋内的每一处摸索着,周围也没有太大的打斗痕迹,只是可能尸体倒下前碰掉了旁边的一些东西而已,并不像有四处逃走过的迹象。
白君离心里忽然有一种想法,却暂时还是先把那想法藏于心中。
他走出了正厅,在荘内游走着,探索着每一处,只见那些尸首虽然已腐烂,但那表情却没有太大的痛苦,而且有一共通点,那便是皆由背部的剑伤一剑毙命。
但何以在如此整齐的凶案现场把荘内的人全数杀掉?
忽然中庭内一棵大树让他止了脚步,整个断魂荘中虽然也有些花草,但树仅有此处一棵,而且正正立于中庭正中,让人不禁驻足观察。
他走到了那树旁,以手摸着粗糙的树身,从那树身之中散着一股残留的气息,那种气息给白君离一种熟悉的感觉,但那感觉很快便随之而散。
白君离想不起那气息是什么,总觉得是从哪里感受过。
欧阳恨玉从门中穿出,走到白君离的身旁轻声道:“爹说,有断魂荘,便在此树立于此处。”
白君离把摸着树身的手轻轻地收了回去,仰着头看着那遮挡着阳光茂密的树叶:“听上去,这树像是贵荘的根。”
欧阳恨玉轻笑:“是啊,断魂荘的根,现在,徐了此树,便剩下我了。”
白君离轻叹了一声:“我大概知道破除幻境的方法,但得先经欧阳姑娘的同意方可行。”
凌风烟与魏政清从内门走到中庭,听到白君离的话后:“与此树有关?”
白君离轻轻地点头:“可记得我们在千年幻境时,是以结束凌沧笙的性命来破除那幻境。”
凌风烟淡淡地:“不可能忘记。”
白君离心中轻叹一声,徐徐道:“此处也相仿。以结束某处的生命来破除幻境。千年幻境时,凌沧笙便是幻境的中心,而此幻境,树便是幻境的中心。”
欧阳恨玉摸着那树身:“白哥哥的意思是,要把这树毀掉,我们才能回到现实?”
魏政清沉声:“可这树,是断魂荘的根本,毀了这树,便是把断魂荘的命脉给斩断。”
“这便是那人的目的,让断魂荘成为真正的断魂荘。”凌风烟用着淡然的声音说,他脸上不带一点波澜,仿佛诉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淡得让魏政清生起了一层寒意。
欧阳恨玉摸着树身的手收了回来,微笑地看着凌风烟:“无妨,毀掉便毀掉,我人在哪,哪便是断魂荘。”
白君离点了头,看着那树身:“那,在下便开始了。”欧阳恨玉跪在地上,向着那棵树磕了头,缓缓地站了起来轻声道:“有劳白哥哥。”
白君离在众人的身侧画下了一道红圈,做出了一道屏障,继而向着树画出了一道火咒。
火从树根开始燃烧,慢慢地向树顶爬去,不久后,那红色的火焰便把整棵树包围了起来,散着让人炽热的气息,却暖不到一些人冷下的心来。
火在燃烧着,周围也升起了一层白雾,那是幻境破除的症状,慢慢地,白雾把四人均分隔开来,四人便独自立于幻境与现实之间。
白君离负着手,等待着白雾的散去,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陌生而熟悉的声音:“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