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离轻抚着凌风烟的脸:“我们一定要一起回去。”
“嗯……”
“说好了,不要食言。”
“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
“我的风烟让我放心不下,看少了一眼便让别人拐走了。”
“傻瓜。”
白君离吃笑地靠近了凌风烟:“你又说了咒文了。”
清晨的阳光照着森林的树木把影子放到了地上,鸟儿划过了天空叫唤着,红先生从林中走到破屋的远处,没有进去,静静地等待屋内的人出来。
白君离替凌风烟整理着衣裳,让他身上的红痕遮挡在黑色衣裳之下,又替他绑起头发来。
凌风烟淡淡地看着那破旧的窗户,思绪静如水,他原本以为今天的到来,自己会更加激动,更加紧张,可迎来清晨的阳光,让他觉得温暖,也让他的心安静得很。
他已经忘记了千年前的这个时候,自己是怎样布下法阵,抱着杀意,到幽姬去杀凌沧笙。
他只记得封印凌沧笙后,元气大伤,在现世的幽姬休息了近三百年,才把身体养回来,那时候剑灵与红先生一直伴在左右,照顾着那个几乎失去所有灵力的自己。
现在的他身旁只是多了一个叫白君离的人,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现在全数释出的剑灵已布下了法阵,他休息了数天,灵力虽并非全部养了回来,却也恢复了至少一半。
他打开了门,看见红先生脸带着微笑看着他,那人仿佛一直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出现,让他的心更坚定了几分。
红先生走近了那二人,看着身后的破屋:“要与这里说声再见了。”
他看着白君离微沉的脸:“对了,你知道这林子的名字吗?”
白君离目光落在了红先生的唇上,心里便无端地生着怒,冷冷地道:“不知道,没兴趣。”
红先生微笑看着凌风烟走近了他,轻轻地抚着他的额发:“我的风烟长大了,长得更好看了。”
白君离面无表情地抓着红先生的手:“别碰,他是我的。”
凌风烟扶着额无奈地摇着头:“白君离,他是,”
“他是你,他也是画影,但他也是红先生。反正你是我的。”
“……我他娘的是我自己的!”
红先生与白君离微愕地看着凌风烟,凌风烟轻叹了一声:“你们要继续闹,还是动身?”
凌风烟也没等他俩作出回应,便站到青夜剑上,看着幽姬的方向,白君离苦笑地把青霜剑使出站了上去,可红先生本就没有佩剑,便站到了凌风烟身后搂着他的腰。
白君离愕然地看着跟前这一黑一红的人:“你们要一起?要这样一起去幽姬?”
凌风烟向白君离皱着眉:“一向如此,有何不妥?”
“凌风烟,先是赤霄伺候你沐浴你已是如此‘有何不妥’,现在红先生搂着你的腰你也是‘有何不妥’,现在到底哪个才是灵智不全?不,你不是灵智不全,你简直连灵智也没有!”
凌风烟气不过:“你这是又发什么疯!”
白君离离开了青霜剑,走到了红先生旁把他拉了下来,拉到了青霜剑那,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腰侧,一脸怒容地看着凌风烟:“看着我,你现在有何感想?”
凌风烟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白君离。思考着自己有何感想?好像也没什么感想,就是看着另一个自己搂着白君离,可以有什么感想?他想不明白那个怒气点在哪?干脆不与那厮对上眼,扭过头去:“废话少说,出发。”便头也不回御剑离去。
白君离叹了一气:“看他的样子,什么狗屁感想也没有。”
红先生搂着白君离的腰吃笑道:“因为他看见自己搂着你,可以有何感觉?”
白君离轻咳了一声,想把红先生的手拿开,却被他死死地抓着,他皱着眉:“你要一直这样?”
“不是你自己把我的手放上来的吗?有何不妥?”
白君离无奈,御剑跟随在凌风烟的后面。
红先生借着风声,在前面御剑的凌风烟听不到他们的说话,便在白君离的耳边细语:“那林子的名字,叫幽州。”
白君离讶然:“幽州!”
红先生微笑着点头:“对,幽州,虽然现在不叫幽州,但那将会是幽州。你连你家都认不得,真替你担忧啊。”
“我家?你说那破屋是我家?”
“我猜想是,毕竟我的记忆只到五百年后,再后的事我便不知道,只知道那时候你已搬离灵心阁,在幽州住了下来,就是那片林子。但那破屋是不是你的家,我就不得而知,不过,千年前,那破屋是不存在的,还有那片红花海,不存在于千年前。”
白君离听着脑袋发胀。
千年前不存在的破屋,却在此处出现。
千年前不存在的红花,却在幽姬出现。
他看着脚下的青霜剑喃喃:“千年前不存在的我,不存在的青霜剑,却在此处出现。此处不是真实的千年前,是幻境!是有人创造出来的幻境!”
红先生搂着白君离的手变得透明了起来,他苦笑:“看来你的聪明,还是算到我的头上来。”
白君离轻握着那半透的手皱着眉:“你不要再说,让我来继续猜下去,这就不用算到你头上去。”
红先生笑着,没有回应。
白君离整理了思绪:“凌沧笙在遇见我们的时候,知道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让我们回到这里把他杀掉,阻止那事情发生。”
他说完一句,便观察着红先生的手是否变得再透明,才敢继续诉说着:“这里不是普通的幻境,他没必要造出一个幻境,让我们在幻境中把他杀死,那是徒劳,无论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对他来说皆是徒劳。所以,这个幻境所发生的事,必须与现世有着关联,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鬼杀才有能力造出的灵识幻境。”
红先生依旧是默不作声地搂着白君离的腰,白君离观察了红先生的手一阵子才继续往下道:“那也说明了一点,我们进入幽姬旧宫时,便已落入了另一人的圈套,也落入了另一个人造出来的灵识幻境。所以,凌沧笙没法在原本那灵识幻境中以棋子的形式反抗,只能自己再造一个灵识幻境出来,在源头把这一切结束。”
红先生用着赞许的语气看着白君离:“难怪风烟要收你为徒,果然聪明。”
白君离微笑着:“我不是他徒弟,他不是我师傅,他是我的命。”
他有意放缓了御剑的速度,稍微与前面的凌风烟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继续道:“但创做灵识幻境必须符合一个条件,那便是创造者也必须一同进入幻境。但我们那时候只有四人,不是我,不是风烟,也只能是其余二人。”
红先生轻叹了一口气:“还是那句,不要被眼前事蒙了你的双眼,眼见非为实,但我与剑尊大人也不知道是谁做了这局,你且看着办吧。”
白君离沉着脸:“这里虽是凌沧笙创造的灵识幻境,但也是创造在幽姬旧宫那幻境之下,所以你们也有制肘,不能说得太白,不能透露太多,不然便会在这里永远消失,消失在灵识裂逢之中。”
“白君离,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