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烟干咳了一声:“这种事,咳,要和喜欢的人做。”
“但我喜欢风烟。”
“我也喜欢你,但这是不一样的。”
“我不懂。”
“遇到那人时,你便会懂。”
凌风烟把红先生轻轻推开,扶着他的肩让他坐下。
凌风烟站了起来,负着手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闭着的窗户,透过窗户看着依着月光打在上面的剪影,他稍皱的眉放松了下来,轻轻地呼了一气,像是若此剪影在身边,便让他能安心一样。
红先生从后搂着凌风烟的腰,埋在他的背上:“风烟,不要像你爹一样,尽干些傻事,偶尔也为自己想想。”
凌风烟的眼抺过了一丝悲凉,他轻握着红先生的手:“太迟了,我已泥足深陷,明明是自己要离开,却又把自己往前推,我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想说要离开前留点回忆,可,这对他来说太残忍。”
红先生稍稍收紧了环着凌风烟的手:“你说,画影是凌沧笙的红尘,那白君离,便是你的红尘。你们父子皆如此,道理是道理,可红尘依旧。”他摸着凌风烟的头,像摸着自己孩子般,动作如羽毛般温柔,轻轻地:“我的风烟长大了,如果有人伴在身侧那我便安心了。”
凌风烟握着红先生的手颤抖着,他闭上了眼,脑中浮着画影的回忆。他口中喃喃:“可那不是姑娘,你会怪我吗?”
红先生轻拍着凌风烟的头微笑着:“风烟喜欢他吗?”
凌风烟点了头,红先生:“那便可。”
凌风烟失笑地:“青夜,我有时会搞不懂你的灵智到底是全还是不全。”
“我也不知道我是画影,是青夜,还是红先生,你觉得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
白君离一直守在屋外,让那二人共聚着这最后的晚上。
他听着红先生与凌风烟的说话,时而觉得好笑,时而又觉得气愤,差一点便冲进屋内把那二人分开,但想到今晚过后,二人将会分隔数百年,便又忍耐着守在屋外。
屋内的人声渐没,白君离的心几乎又要按捺不住把那木门打开,他的脑中浮起了很多种可能,多得他几乎都在怀疑这些在屋内正在发生着。
好在此时木门从内打开了,走出了一缕红衣人影来,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红先生关上了门,看着白君离在自己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白君离的脸沉了下来,他带着怒意:“你这是何意?”
“你不知道?去问问风烟如何?”
红先生头也不回,往林中走去,挥着手:“我守在林中,不回来,明早见。”
白君离也没回应红先生,便打开了木门进了屋内关上。
红先生回头微笑看着那关得不严紧的木门,口中喃喃:“你们俩,好好珍惜当下,不要像我一样。”
他走进了林中,停了步子:“来了?”
林中的黑色人影微笑着:“早就在,就等你来这。你啊,真不怕自己消失,竟然把白君离带到记忆里去。”
红先生靠在一棵树上,拨了一下被风吹得有点凌乱的额发:“若我不做这些,你的事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你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
黑色人影轻哼了一声:“多少年都如此,无妨。”
红先生整理了衣裳,环着手看着顶上的叶子:“若是无妨,你也不会创造这个千年前的灵识幻境,让他去杀了你,结束这一切。”
“哼,若是我知道千年后会被幕后的人利用这里的封印来对付吾儿,我必定不会让风烟来封印,让他把我杀了免得被人利用。”
红先生走近了黑色人影的身旁,轻仰着头看着那比自己高的人:“剑尊大人,那时若不是你把自己封印,而是让风烟把你杀死,那现在就没有凌风烟,只有一位疯掉的凌青夜。若不是你此次送上蛇妖的千年灵丹给风烟补上,风烟怕是也会像千年前一样,把自己的灵力尽数分散到结界中,再燃烧自己的魂魄来把你杀死。”
凌沧笙苦笑地摇着头,轻拍着红先生的肩膀:“这次有你,不一样。”
红先生轻笑着:“千年前若不是风烟把我封在青夜剑不让我出来,怕是现在也没有风烟,已成了白骨。”
凌沧笙收起了笑容正色地:“那傻小子,好的不学,学得像他爹一样疯。”
红先生吃笑:“你骂自己吗?”
凌沧笙抓紧了拳头:“究竟是谁对风烟下的吃魂咒。”
红先生摇着头,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白依离把白君离背到幽姬找风烟时,白君离已中了吃魂咒。”
凌沧笙用力打向旁边的树上,那树却仅仅地有几片树叶飘了下来,他咬牙切齿地道:“这傻子,就不能视而不见吗!”
红先生轻笑着:“你能对画影视而不见吗?你以己魂创造异界,修复画影剑。你儿便把吃魂咒从白君离身上引到自己身上再加以封印。五百步笑百步,你俩有差吗?”
他看着地上飘落的数片叶子皱着眉:“你出来太久,要支撑不了,快回去幽姬。”
凌沧笙收起怒意:“你,明天……”
“我会护好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