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离弃之人,又何必尚存一丝希望。
夜色渐暗,凌风烟在林中一处破旧的房子落脚。
他把马绑在了房子前的荒废庭园,敲着那破旧不堪的木门,屋内没有人应答。
他轻轻地把一碰仿佛便会碎掉的木门推开,屋内除了一些破旧的木家具外,便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他皱着眉环顾了四周找到了一盏油灯想点燃,身上却没有带着火系的符咒,便又作罢放回了原位,他轻轻的用指腹抺过桌子,抺过之处拉出了一条线来,像是许久没有人使用过般布满了尘。屋内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凌风烟手放在青夜剑上戒备着,只见一老妇从暗黑的房间中走了出来,摸索着门框:“谁?”
凌风烟靠着外面尚未完全黑下来的微弱光线打量着阑珊的老妇,只见她的眼睛闭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一副淡然的模样,腿看似也不灵利,边从房中走出来,边摸索着周围。凌风烟没有放下戒备,沉着声线:“晚辈在林中迷路,误到此处,不知有人居住,冲撞了老人家,莫要见怪。”
老妇听着凌风烟说得有礼,挥了手笑着:“没关系,迷路了?外面静下来了,看来现在已是晚上,黑夜在林中奔跑甚是危险,小公子不介意,便就在此歇上一晚,待明日再走也不迟。”
凌风烟本就不想露宿在外,见到此处像废屋一样,便想在这先休息一晚再起行。怎料如此破旧的木屋竟尚有人居住。老妇说得虽然诚恳,但凌风烟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多谢老人家,若此处有柴房,晚辈过去那边便是。”
老妇听着笑了起来:”小公子莫要说笑,我虽然看不见,但此处的破旧程度我是感受到的,不要说柴房,连正式的房间也只有两间,来,不要客气,就在这里休息吧。吃过了吗?我到厨房弄些吃的给你。”
凌风烟笑着:“晚辈有备粮,不劳烦老人家,多谢老人家不嫌弃在下打扰,晚辈这便到另一房中歇着,不打扰老人家您。”
老妇带着有点失落的表情点了头:“不客气,那你自便。”
老妇转身离去,凌风烟笑着:“晚辈无意冒犯,老人家的眼睛是看不见了?”
老妇听见,便又转过头来笑着:“是啊,人老了,眼睛也不看见,手腿也不利索。”
凌风烟笑了笑:“我方才敲了门,看没人应门,以为没人居住,老人家听不见吗?”
老妇笑着:“对啊,耳朵也不好使,哎呀,人老了,什么也干不了。你先歇下吧,我到厨房弄些吃的。”
凌风烟笑了笑:“老人家在厨房吃饭?”
老妇失笑地:“小公子真会说笑,饭当然要在桌子吃啊,怎么可能在厨房吃,要不我也给你弄些吧,干粮留着明天路上吃也可。”
凌风烟忽然拔了剑刺向老妇,老妇轻身一转便到了另一边笑着:“小公子,突然对人动刀弄剑可不行啊。”
凌风烟冷笑着:“我喜欢怎样就怎样,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老妇笑得开怀地:“小公子眼光不错啊,我的戏都演不下去了。”
凌风烟带着轻蔑的语气:“那你演戏可真不用心。桌子布满了尘,何来常在那吃饭的份?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但碰巧我今天心情不好,就你拿来喂我的剑!”
凌风烟轻身转到老妇的跟前,以青夜剑刷出三剑攻向她的左肩,老妇笑着侧过身避了过去,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长/鞭向青夜挥出,凌风烟把青夜转了方向恰恰避过了闪电般过飞来的长/鞭。
老妇张开了眼,向天画了圈,长/鞭划过的上空形成了一道黄色的光圈,她向凌风烟的方向抛出,光圈便飞快地飞到凌风烟顶上向下想要把凌风烟套住。凌风烟向青夜剑注入灵力,向天挥了一剑,便把那光圈生生的斩开。
老妇微愣,笑着:“小公子不错啊,可以破我的咒圈。”
凌风烟没有回答,他一跃便到了老妇的身旁向她的下盘攻了两招,老妇带着笑跳到桌子上避开,凌风烟笑了笑,以青夜剑向老妇的方向划了一道弧形风刃,老妇用着长鞭把风刃挡下,但风刃像吃住了长鞭般把老妇一直向后推去。
老妇一惊,开始向长鞭注入更多的灵力,但风刃没有打散或后退,反而更向着老妇的身上推进。
凌风烟又使出了四剑,分别刺向她的双肩及双腿,老妇的灵力已大部分注入到长鞭中,已无多余的灵力防御,而且双手架在长鞭上与风刃周旋着,完全分不出手来挡下那四剑,便被青夜剑刺穿了手腿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凌风烟走到了老妇身旁,看着吃痛的老妇,然后向她拿着长/鞭的手一剑挥下,便把她的手生生斩了下来。老妇被凌风烟斩了右手,痛得大叫着,叫声震响了整个森林,泪流满面地握着断手在地上爬着想要逃离此处,却被凌风烟一剑刺在小腿上把她钉在了原地。
老妇边惨叫边哭着求饶:“公子对不住,公子放过老身吧!”
凌风烟没有拔/出刺穿老妇小腿的青夜剑,他笑着张开了手掌,手中便多了一把褐色的剑,他踩着老妇的断手:“我说过,我心情不好,求饶也没用,我要杀,便杀,要是不杀,便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妇此时张开了眼看着凌风烟那冷笑着的脸,心中寒意顿生,连忙哭着重重的磕着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凌少爷,竟打凌少爷主意,想要吃了凌少爷以增加自已的灵力,请凌少爷饶了小的吧!求您饶了小的吧!”
凌风烟面带笑容,把褐色剑慢慢没入老妇的另一边肩膀,然后一口气刺到底把老妇的肩膀也钉在地上。老妇痛得昏死过去,凌风烟皱着眉:“莫邪,把她的胳膊炸开。”
话音刚落,刺入老妇肩膀的褐色莫邪剑发着光,然后便“啪”的一声,把老妇整个肩膀炸烂。
凌风烟踩着老妇的头,看着她:“死了?”
他的目光移到了屋内房间中阴暗之处,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喃喃:“混沌,应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