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离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扶着额，静了静心，视线落在了窗边，窗户昨晚关上之后，像便没有打开过，依旧闭此，稍稍隔断了屋外的吵杂声。

他环视着屋内的情况，像是寻找着什么，却只有他只身一人。

他回想着刚才像记忆一样的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许是已是数百年前的事，记忆变得有点模糊，已想不起来那个梦后来是怎样，只记得小时候与白依离好像是几乎被捉到了，又被什么人救了。

他再回想着昨夜之事。

也不知道怎么与凌风烟聊着天，便睡了过去。

最后聊什么来着？

“啊……”，白君离记起来了最后那段话。

凌公子的语气，好像不是故友，而是我师傅一样。

凌风烟的表情很奇怪，那种笑容像是回答了什么，是觉得他问出这种问题奇怪，还是觉得他这是明知故问？

“所以，那表情代表什么？真是我的师傅？”

他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把散在肩上的头发随意地束起，走到了洗刷的地方湿了巾帕擦拭着。

湿润的巾帕停在了白君离的脸上，空气彷佛静止了，清晨的阳光隔着窗户投到了房间中，微弱地照亮着放在中间的桌子，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透过房间寂静的空气传到了白君离的耳边，他轻轻放下了巾帕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户，清晨的街道只有寥寥数人行走，商铺还没有到开门时间，微弱的人声与凉风吹过白君离的脸颊，他看了一会乏了味道，便又走到了床边坐下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桌子。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口中喃喃道。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我进来了。”未待白君离应声，凌风烟便推门而进，白君离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是少了这个。”

“说什么？”凌风烟关上了门，往窗户那边走去，把窗户重新关上。白君离有点不解，笑着问：“为什么关上？”

凌风烟坐到了桌前：“凉。”

他熟练地拿起了茶具开始煮起茶来，也没理会白君离好奇的眼光。

白君离把随意束起的头发放了下来垂在胸膛前，墨发与从松垮的里衣露出的肌肤互相接触着，勾起了一个流畅的线条。

凌风烟把茶煮好，倒了两杯，一杯放于跟前，另一杯则放在旁边的位置，意思显而易见：茶我倒了，你要喝不喝。

白君离笑了笑，便从床边起来走到了摆放茶杯的椅子上坐下，摸起了杯子。

凌风烟浅尝了一口茶后放下，手指在杯沿转动摸索着，若有所思地看着白君离的眼睛。

白君离停住了摸着杯子的手指，看向了凌风烟微笑着，二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好像彷佛谁也猜到了对方所思欲述。

一个不提，一个不说。

昨夜的话题，便就此留在了昨夜。

凌风烟收回了视线站了起来：“梳洗过后就下楼用早点。”

“好。”

凌风烟推开了门走到外面便转身关门，在房门关闭那一瞬，白君离忽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凌风烟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透过两扉门之间的位置看着那张带着些许不自然的脸。

他没有回应，等待白君离续道：“凌公子知道昙花的别名吗？”

凌风烟沉默了一会，方淡淡开口：“无聊。”

便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屋内的白君离双手掩着脸忽然笑了，笑得惨然，他透过指间看着旁边的茶杯，伸手拿起来喝了一口，细细的品尝着茶与那人残留的味道。

他把茶杯放下，又重新把头埋在了双手之间：“我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