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白君离做了一个梦。
长安郊外的幽州夏天充满着翠绿,整个幽州彷佛立于森林之中与山环抱,是避暑的圣地,山中灵气更是一绝,此地便成为了不少修士争相到访之地。
幽州的林中有一处阴湿之地,常年阳光不能直接照射下来,此处生长了一些奇特的白花,而整个荆国亦仅有此处可有。
阳光照射到的地方是一潭天然水池,此刻水池不远处的树上爬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孩童捣着树枝上的鸟窝。他手拿着树枝大汗淋漓地向鸟窝的方向伸去,却奈何孩童的手太短,怎么也够不着。树下传来了另一孩童的声音向上叫唤着:“白君离!快下来!待那母鸟回来就惨了!”
树上那孩童模样的白君离笑了笑,慢慢地向前移动着身体,瘦弱的树枝发出吱吱的声音,却并没有把白君离吓退。
他把手上的树枝往鸟窝那里捣着,却避开了窝里的幼鸟,终于在窝里挑了一件小东西出来,然后慢慢地挪动着身体向后退,沿着树杆爬了下来。
他把挑出来的东西拿到手中,递到了树下的孩童手上:“拿好了,再丢我就帮了你啦!”
树下孩童与白君离的脸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他打开了小手掌,看着那还带了些余温的荷花玉佩:“丢了叫爹爹再做便是。”
“白依离,你是猪吗?被爹爹知道你丢了剑佩,他不罚你跪宗堂?”
“还不是因为你趁着爹爹他们去仙地修炼偷跑来这里,害我被那母鸟啄去了剑佩!”
白君离擦了擦鼻子,原本就因为爬树弄脏的双手此刻便又把鼻子下的地方抺了个黑,白依离看着白君离的大花脸,笑得喘不过气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水池:“你去洗洗,脏死了。”
白君离啧了一声,便走到水池边蹲下,伸手向池泼起了池中的清泉。
池水虽常年受到了阳光的照射,但水却是清凉的,他干脆脱了靴袜,拉起了裤管坐在池边把脚浸了下去。
他向白依离招了手,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白依离便跟随着他的兄长一样,一起浸起了脚来。
白依离轻轻的踢着水,把剑佩挂在了腰间:“我说,你怎么不向爹爹要一个剑佩?今年不是要佩剑了吗?我们家要配玉剑佩吧?”
白君离笑了笑,摇着头:“说什么阁主要配植物玉剑佩,将来我们俩一起做阁主所以都要配个植物的。哪有这么容易想?我还想配个特别的呢。”
白依离冷哼了一声:“就你特别。”
他环视着四周,看到了一种白色闭合着的花,那花他在书册好像见过,但想不起来,便开玩笑似的对白君离道:“哪,就那边那种吧,名字也说不出来,够特别了。”
白君离顺着白依离的视线望去,发现了那一片白花林,他们像躲着阳光似的,阳光照射之地便没有他们的身影,反而在阴暗之处长了一片。
阴暗之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还好像有一抺人影,光线太暗,让他看不清楚,他用手肘推了推白依离轻声道:“你往那边看,是不是有个人?”
白依离顺着白君离示意的方向看去,也好像看到了一抺人影,便点了头。他们俩不约而同地从水中出来,穿起了靴袜,渡着步向那人影的方向走去,到接近白花林时,外围忽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把白君离和白依离捂着嘴捉住。
其中一黑衣人贼笑着:“两个毛孩,轻而易举!”
捂着白依离的黑衣人:“不会搞错吧?”
“怎么可能!你看,他俩长得一个模样,其中一个还有荷花玉佩,准是白家兄弟没错!”
捂着白依离的人大笑着:“哈,我就说,看见这俩人进来,还不借此机会捉着待何时?走,找灵心阁要银子去!”
白君离和白依离挣扎着,可惜小小的孩童之躯力道完全斗不过成年人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