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灵笙低声叫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小狗的耳朵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他。
“你好,我是灵笙。”他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轻笑一下。
他顿了顿,又说
“嗯,'狗'这个名字好像真的不太好听。”但随即他就又不去想这个问题了“反正只是个代号。”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真的步入了一种平静而缓慢的节奏。
灵笙白天画画,累了就逗逗“狗”,或者带着它到楼下人少的小公园慢慢散步。小狗活泼好动,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常常追着一片落叶也能跑半天,摔倒了打个滚又继续追。灵笙总是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它无忧无虑的样子,胃部的隐痛和心底深处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能暂时放松些许。
他依旧会按时吃药,但身体状态却越来越差。积分兑换带来的舒缓效果,在现实世界正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递减趋势——它更像是昂贵的短期麻醉剂,而非治本的良药。
而贴在心口的那张车票,最近变得有些……不安分。
直到这天夜里。灵笙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车票的灼热感慢慢褪去,他明白积分效果消退后,现实病魔更加凶狠的反噬。
他扭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和身体内部传来的尖锐警告。
他拿起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他走到客厅,倒了一杯冷水,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冰冷的水流划过喉咙,却丝毫无法压□□内翻涌的不适。
“狗”跟在他脚边,小尾巴耷拉着,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腿,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灵笙蹲下身,抱住小狗温暖的小身体,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身体的痛苦和即将再次面对游戏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虚弱。
他知道。
平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如果不赶快进入下一场未知恐怖的游戏,他很快就会在病魔的折磨中死去。
灵笙感觉自己站在了一条分叉口。路的两边,都是“死”。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楼下寂静无人的街道。路灯昏暗的光晕下,空无一物。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辆吞噬生命的公交车,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灵笙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走到画桌前,看着屏幕上那幅只完成了一半的、抱着锦鲤的猫咪。
温暖,治愈。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