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根据“王主任”的提示，又回到了一楼。

就在他们刚下到一楼，一个穿着格子衫，模样瘦削无比的秃顶中年男人迎面和众人撞上。他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教案，低着头，行色匆匆，几乎是与走在前面的郑怀瑾撞个满怀。

郑怀瑾稳了稳身形，保持礼貌开口询问道：

“老师您好我们是新来的，想问您一下教务处在什么位置？”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面孔和之前的王主任一样，透着一种非人的僵硬与空洞。闻言，他的眼睛快速而机械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任何焦点，仿佛只是在扫描条形码。

但是他并没有回答郑怀瑾的问题，甚至连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都没有。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种干涩、像是很久没上油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不要堵在走廊上……遵守纪律……”

他的喉结仿佛机械一样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就没有了声音。还没等郑怀瑾再说什么，男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猛地低下头，更加紧地抱住怀里的教案，几乎是贴着墙根，用一种略显急促但又异常僵硬的步伐，匆匆从众人身边绕了过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尽头。

“……他好像根本没看见我们。” 许明熙小声说，带着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他‘看见’了，但在他眼里，我们可能和路边的消防栓没什么区别，只是需要规避的障碍物。” 郑怀瑾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典型的极端回避型人格，或者说……被某种规则固化成了这种样子。” 他直觉这个男老师身上有着重要的信息。

“先别管他了，找找教务处。” 林巧雅打断沉思，她更关注实际目标。

根据之前的指示牌，他们很快找到了那扇挂着“教务处”牌子的深色木门。门看起来十分厚重，油漆斑驳，与周围相对整洁的环境相比，显得格外陈旧。

林巧雅示意众人退后，然后她上前尝试着拧动门把手——

“咔哒。”

把手纹丝不动。门锁着。

“锁了？” 林巧雅皱眉，加重了力道，甚至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依旧牢固无比。“那个王主任要我们来报告，门却是锁着的？”

“永远打不开的教务室……” 灵笙低声重复了一句，这无疑符合一个“怪谈”的特征。他胸口的口袋里，车票传来一阵细微的、持续的凉意，比之前更加清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