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房间,有一个流着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刘季大吃一惊,连忙蹲下拍了拍他的脸,低声呼唤:“张耳!”
项羽立即明白过来,虽然不知道刘季跟张耳有什么关系,但听叔父提起过他,是位有名的贤士,现在也被秦王逼到绝境了。
何时百姓可安居乐业,何时文人墨客可以潇洒不羁,何时不再有国家之间的吞并厮杀……
会改变这个天下的,项羽捏紧拳头,走到窗前。
那里黑甲兵过来了,有三个人,正在巷口那里徘徊。
项羽眉目间凝聚着怒色,可话语却极为淡定:“我去杀了他们。”
刘季一愣,忽然想起之前在沛县古道遇到项羽时,他也被黑甲兵追杀着。
此时黑甲兵虽然是要抓张耳,万一还有人记的项羽,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刘季连忙锁上门,怕项羽这个冲动就惹大麻烦,紧张兮兮的说:“不行,这离你家太近了。你带张耳先藏起来,我留在这里拖延一下时间。”
项羽看了眼失血过多的张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朝外吹了个口哨,是昨晚教会乌骓的。
刘季原地转圈,焦虑不安的扯下桌布盖在张耳身上,项羽则一把扛起他,像只熟练掌握捕猎技巧的豹子越出窗外。
得,得,刘季只听见几声马蹄声,赶到窗口一看,就见项羽骑着马,前边夹着张耳,利落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视野里。
乌骓果然是神驹啊!
此时的黑甲兵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季太紧张,那个一脸凶相的察觉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就像猫看到岸上的鱼一样,眼发光的直接朝酒楼走来。
刘季立即缩回房间,手脚冰凉。他自小在沛县长大,虽然喜欢惹祸,却是从没有招惹过官家。现在跟随了小霸王,此后怕是常有这类情形。
刘季也来不及后悔,只是想逃是逃不掉了,就只能靠自己争取一条命。
刘季扯下被子胡乱丢在血迹上,又将桌子推翻在地,压在上边,做出一副发生过争执的样子。
张耳在这里放了不少书,所以还摆了一个立柜,此时上头正是糊着好几个血印。
刘季定定的看着其中一个鲜红的印记,直觉告诉他,不要错过一些东西。
没过多久,就传来暴躁的拍门声。
刘季刚把房门打开,眼前一花,那个凶神冷酷的拔出剑,直指刘季的脖子。
黑甲兵说道:“交出张耳!”
这人是典型的行伍相貌,黝黑的皮肤,以及一双三白眼,一看就是个狠角。
刘季一脸惊慌,脚下胡乱的踩着凌乱的被角,退到了立柜前头,他才抬起头委屈的说:“官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张耳这穷酸书生欠我十两银子,我来找他催债,结果他二话不说撅起嘴巴翻了脸,还用杯子砸我,幸好官爷你来了,他才害怕的逃出去。”
黑甲兵眼睛勾起,显然不相信刘季的说辞,冷哼说:“逃?逃哪去了?”
刘季刻意避开剑刃,连忙说:“窗,窗!他从窗口跳下去了,他在南边还有几个好朋友,一定是去那里了。”
黑甲兵逼得更紧,嘴里说:“是钟离昧吗?”
刘季心想既然黑甲兵都知道张耳这位朋友,那一定也是通缉犯了,他看着冷剑,迟疑的说:“可能是吧!”
黑甲兵像是逮到老鼠的狗,不怀好意的笑了:“别装了,你就是钟离昧!”
刘季实在冤枉,他紧紧靠在立柜上,苦笑说:“我有什么办法证明我不是吗?”
谁知道这人是不是随便想找个替死鬼交差?刘季心里没了底,只求今年不是犯太岁。
“听说你和张耳是昔日的同学,关系深厚,甚至常常同寝一榻。也难怪你会为了他,牺牲自己。”
“……”那谁关系这么好,还用的他在这里拖延时间?刘季磨磨牙。
黑甲兵想起什么似的,举着剑,不紧不慢地往下移,“听说你胸有大痣,痣上长毛。”
刘季惊喜的说:“我没有!我不是他,官爷您看。”他扒开衣领,完全露出白皙的脖子,纤细的锁骨,以及白净的胸脯。
看着倒像个养尊处优的。
黑甲兵用剑挑开他的手,仔细看了个遍,冷笑着又将刘季的裤腰带划开,亵玩似的靠近,粗糙的手摸着他的脖子,阴冷说道;“把你扒去游街示众,你说张耳会不会跑出来救你?”
刘季愣在原地,愤然变色:“你个混蛋!”
黑甲兵兴奋了,他一把掐在大腿内侧,一边说道:“抓住你,也值一百两呢!”
刘季疼的一缩,却没有避开,下意识的哀求:“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