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当三双目光毫无阻隔地撞在一处时,赵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得不说,这老女巫的眼神实在瘆人。
“是你们!”
短暂的死寂后,女巫嘶哑的嗓音迸发出近乎非人的尖啸。
“你们还敢回来?!”她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意,“既然如此,就永远留在这里,做我的收藏品吧!”
赵五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却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这屋子实在太狭小了。
男人咬牙用积分在系统那里换了一个万能的防护罩,将他们三个罩进。
老女巫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不明污渍。她身后的阴影开始蠕动,像有生命般沿着墙壁爬行。
“上次让你们逃了,这次……”女巫的嘴角咧到不自然的弧度,“我要把你们的眼珠泡在月光瓶里。”
阴影渐渐凝成紫色的触手,朝两人袭去。好在防护罩仍在,他们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
“这是什么?”女巫歪了歪头,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罩。
“你、你看得见?!”赵五惊愕地瞪大双眼。
积分在系统那里买的道具是不会被副本NPC注意到的,除非……
“你是玩家?”
女巫歪头的角度变得极其诡异,颈骨传来细碎的“咔咔”声。她没有回答,只是嘴角越咧越开,暗红的牙龈完全暴露出来。“玩家……”她咀嚼着这个词,嘶哑的嗓音里淬着剧毒,“又是玩家!”
这个令人烦躁的词……赶紧消失吧!
攻击不再是缓慢的戏弄,它们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得愈发急躁。
紫色的触手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寸阴影中爆射而出,疯狂抽打在防护罩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重鼓般砸在耳膜上。防护罩金光剧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荡开一圈圈蛛网似的裂痕。
看着眼前的一幕,赵五心生绝望。
那道被系统断言“绝对可靠”的防护罩,正在碎裂。
“怎、怎么会……”
“系统明明保证过……”
“你还信系统?那玩意儿从来都不靠谱。”迟翻掏了掏耳朵,语带嘲讽。
迟翻脑中的系统:【……】
“那我们怎么办……”
少年摆摆手,示意男人退后,他决定要开始装逼了。
伸出手,蚀骨扇展开,正要攻击时,系统的声音在脑中适时响起。
【蚀骨扇的碎片在这个女巫的身体里。】
少年的动作顿住。
“嗯?”
“你确定?”
【已确认。】
迟翻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系统我可是听你说有蚀骨的残扇在这里才过来的,你现在告诉我它在那女巫的身体里?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果然不靠谱。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回答,【确认具体位置需要时间。】
“安啦,你直接承认就可以了,反正只有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不丢人~”
系统:【…………】
最后那语气显然踩中了某种底线,系统彻底沉寂,拒绝交流。
既然蚀骨扇的碎片在这女巫体内……那该怎么取出来?
迟翻询问系统,但对方刚被惹毛,此刻毫无回应。
啧,还挺有脾气。
迟翻此时不合时宜地想,这点倒挺有人性。
防护罩上的裂痕如冰纹般迅速蔓延,每一次紫色触手的抽击,都伴随着“咔啦”的脆响和四溅的金色光屑。
“这罩子撑不了几下了!”赵五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惶,他徒劳地试图用身体挡住迟翻前面,即便知道这毫无意义。
女巫的狞笑愈发尖锐刺耳,整个房间都在阴影触手的狂舞中震颤,瓶瓶罐罐叮当作响,浓烈的草药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目眩。
就在防护罩即将彻底崩碎的瞬间,蓝色光刃朝着女巫攻去,盐粒附着于光刃上随着摆动,浓烟骤起,那些触手被烫得在地上来回扭动。
迟翻身上未见丝毫伤痕,他静立在这场斗争中是操纵的人也是独善起身。
赵五浑身被汗水和灰尘掩埋,一侧头见对方闪闪亮亮,差点没把牙咬碎。
真叫他装上了!
“喂,”迟翻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触手的抽打声和女巫的尖笑,“你不是想要眼珠子泡水吗?”
“不然拿东西来换?”
“比如……”迟翻状似思考,纤细的食指轻点下巴,“把你身体里的那东西给我怎么样?”
女巫愣住,随即神色更加狰狞,细看会发现多了一丝恐惧。
“呵,交易?开什么玩笑,你们谁也别想逃,什么都是我的!”
说着,数条粗壮的紫色触手,带着腥风和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猛地朝迟翻两人袭去!
迟翻眼神一凝,手中蚀骨扇倏然展开半弧!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一道近乎无形的锐利波纹以扇缘为起点,向前轻轻一荡。
最先接触到的几条触手悄无声息地断成数截,断口平滑如镜,落地后迅速化作黑烟消散。不是被斩断,更像是被一种能量消蚀抹去了存在。
女巫发出一声痛楚与暴怒混合的尖嚎。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阴影链接的部分力量,被那扇子的力量“吃”掉了!
迟翻甩了甩扇子,心里却飞速盘算。软硬都够呛,碎片在她体内,强取会损伤碎片,甚至可能被这女巫同归于尽的方式毁了它。系统这混蛋又装死……
“玩家……都要死!”女巫彻底被刺激到,理智更加稀薄,触手的攻击骤然加剧,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