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弦眯起眼眸注视花桥生气的脸,指尖在冰凉的洗手台敲了敲,忽地抬手,将对方散开的几根发丝挂回她的耳后。
“既然讨厌我,就不要靠近,离我远点!”那只撩发的手没有及时抽回,指甲轻刮着对方耳廓,又捏住左耳置于指腹之间揉搓。
如白玉般精致小巧的耳朵不一会儿嫣红,茶弦似乎知道某人恼意已积攒到极致,即将爆发。凑到被自己揉红的耳尖,轻声道,“这次,应该不会又装听不懂吧?”
退后一步,垂眸带笑,眼帘未掀,预判似的接住挥手打来的巴掌,这才抬头看花桥,“太慢了。”
两指便将花桥手腕钳制,指节分明而修长,落在对方腕间未消退的鲜红指痕上,严丝合缝。
“啪!”花桥打完人,趁着茶弦发愣,挣脱右手,揉了揉又被捏痛的手腕,不客气白了她一眼,“人有两只手,懂?”
直接用肩将人撞开,花桥打了人也没消去心底的郁闷。
“系统!收集多少能量了?”她在脑海和系统交流。
“宿主,1.32%。”
才这么点?花桥觑了觑4号床的位置,蠢蠢欲动,趁茶弦还没从卫生间出来,猛地扑上去使劲蹭蹭。
“花桥,你是变态吗?”
命运的后颈又被人捏住,花桥想都没想怼了她一句,“你才是变态!我人见人爱!”
“人见人爱?呵!”茶弦对她的厚脸皮无语,身子压下去,按住她挣扎的腰,一字一顿,“你还真是没半点自知之明!”
俯下身,冰凉指尖带着薄荷香气,落在花桥腰间。察觉指腹之下骤然绷紧的肌肤,茶弦动作轻慢画着圈,眸色微深。
“最迟今晚,花桥!再不搬出去我就把你扔出去!”
将人拽起,刚要往地上丢,茶弦眼神一晃差点气笑,“把我枕头放下!”
花桥斜一眼,置之不理,反而将枕头抱得更紧,一句话没说,挑衅意味十足。
自己还没嫌她脾气坏,她倒是放狠话要把自己扔出宿舍去。
花桥磨磨牙,脚尖一勾,将被子团吧团吧直接双腿夹紧,偏头看着茶弦,语气微扬:“扔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扔!”
做足了无赖样!
“要么,把我连人带被扔出去,要么,乖乖让我留下来。”花桥轻笑一声,眼睛弯成弦月,“哦,这个被子呢,是你的呢!”
在收集完天命能量前,她绝不会主动离开这间宿舍。连同处一室收集能量都这么困难,等分开估计更沾不得茶弦的边。
花桥手脚并用,得意洋洋,像只八爪鱼将能揽住的东西统统收纳,转眼茶弦床上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单。
至于其他东西,连用来紧身的皮制腰带都被花桥绕在了自己手腕。
茶弦深深看一眼面前犹如土匪过境的情景,皱紧的眉头几乎打结,神情满是费解和……一丝不知所措的迷惘。
“花桥你是不是有病?”她真心实意询问。
“你才有病!”风水轮流转,被当做有病的那个人变成自己,花桥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登时扭腰翻过身体,从趴卧变成仰躺,抓着手里的枕头就给茶弦脑袋来了一下,“怎样?清醒点没?”
“再敢说我有病我就打死你!”她挥了挥手里的枕头,恶声恶气,还瞪了茶弦一眼。
蓦地被自己的枕头砸了一下脑袋,茶弦居然有点懵。低头看着占据自己地盘,用着自己东西的小土匪,简直荒诞!
“花桥!”膝盖抵在床板边,茶弦态度坚决,不容拒绝的,从花桥手中把自己的枕头夺回来。
接着去扯已经被花桥缠绕两圈的被子。任由她咕蛹着阻止,毫不留情扯掉被子,扔去和枕头作伴。
底下人气力不足,光是和自己争抢这两件东西,呼吸已经急促,脸上是急出来的红,凌乱的发落在脸颊,甚至沾上她的唇。
“你干嘛抢我东西!”恶人先告状!还气鼓鼓瞅着茶弦,仿佛小河豚成了精会说话。
“你东西?”
茶弦看着花桥身上还缠着的零碎物件,有时候感到太荒谬,反而会无语。
她伸手一件件去扯,缠在手腕的皮制腰带,太硬而花桥皮肤太嫩,已经勒出鲜红的印记。
“你不是……”
低垂的眸与花桥对上视线,“怕疼”两个字咽下喉间,没再说出来——
对方眼睛还亮闪闪,满是挑衅和嚣张,让茶弦好不容易生出了那么一点心软,顿时消弭。
疼死拉倒!也算长了教训!茶弦面无表情生拉硬拽那根皮制腰带,不理某人呼痛。
“茶弦!都说痛死了!放开啦!”
“怎么,你会对打劫自己的人心软吗?”